-
日期: 2022-01-28 | 來源: 流落南方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親人不得相見的淚水,讓無數在外打拼的游子破防。回家,是多少人忙碌奔波壹年後的情感期待。
但在疫情防控有序進行的當下,各地防控政策在層層加碼,虎年春節無法闔家團圓的,絕不不僅僅是老趙和他的孫女們。
壹位讀者為我們寫下自己的故事,他曾是資深媒體人,目前在昆明創業。
他的老家,就是創造出“惡意返鄉”熱詞的河南鄲城。
秋天的時候,我打電話回老家跟老爸說,今年打算開車回去,如果可以,過完年我用車載上老爸老媽壹起來昆明。
昆明的天氣,冬天可比河南舒服多了。
老爸在電話裡說,還是回老家過年好。
從昆明到河南鄲城縣,導航上看2000公裡,23個小時的車程。鄲城本該叫“丹成”的,相傳老子煉丹成於此處,因而得名。壹聽,就是個歷史悠久的地方。對,這裡還有個“書法之鄉”的稱號,大概是說老家毛筆字寫得好的人多。
我老爸沒事就愛抹上兩筆,他最擅長的是魏碑。

兩年前,回家過年
疫情初起那年,我就開車回過壹趟老家過年,壹路高速,毫不知情地穿過了湖北省。
現在想想,我在湖北省內服務區停車休息的時候,就在不遠處的武漢,被掩蓋的疫情已經肆虐全城。
回到家,老爸老媽都很高興。贰老都柒拾多歲了,老爸這兩年頭發全白,老媽頭發好,多半還是黑的,只是臉上皺紋多得很。

沒想到,第贰天晚上陪著贰老看電視,鍾南山就在裡面宣布了武漢疫情人傳人的事實。我心裡咯噔壹下,想起了2003年的非典,那年我正在廣州。暗想:不會又是壹場非典吧。
新冠疫情急轉直下,縣城所有的走親訪友都被勸止。大年初贰,聽聞縣裡要封路,交通要道只進不出,我慌了,顧不上給老媽初肆過生日,初贰壹大早就開車離開。湖北道路全封,取道西安,過秦嶺,走肆川,經昭通進入雲南,回到了昆明。
後來我在湖北工作的表弟說我走得真及時,他在老家呆了壹個多月才回到工作地。

年前,變數
今年要回家的決定,隨著時間的推移悄悄發生著改變。
西安發生嚴重疫情,鄭州也發現疫情,河南兩個地方還成了中高風險區域,我就覺得過年回家這事有了變數。接著昆明呈貢區也出現疫情,行程碼都帶了星號,我覺得過年回家這事,懸了。
感覺到過年回家的不確定性,我把給父母買的補鈣藥先寄了回去,他們的膝蓋現在都不太好,上樓梯會覺得酸軟。原來是打算回家時直接帶回去的。
後來,昆明的星號摘了。我又希望大增,而且聽到了兩個好消息,壹個是張文宏醫生說“這將是新冠疫情最後壹個寒冬”,另外看到有個很大的公號發了壹篇推送,美國的病毒專家斷言今年3月後新冠疫情就會在全球結束。不過,後來這個公號的文章刪除了。


惡意返鄉!
正在這個時候,平地壹聲驚雷,聽到了老家鄲城縣縣長董鴻的高論。
1月20日,董縣長在縣裡的防疫會議上說,中高風險地區人員返鄉,先隔離後拘留。他還創造了壹個年終熱詞:惡意返鄉。第贰天,“惡意返鄉”沖上了熱搜第壹。
這個被稱為鄲城“硬核”防疫的東西,其實在河南也不算稀奇。董縣長敢說這個話,有個底氣,我是“為了群眾安全”,政治上正確。
所以,各地在防疫上比著看誰的核更硬,看誰走得更遠。新冠疫情剛起那壹年,河南到處挖路封村,姥爺不見外孫,年禮掛在門外。媒體壹臉羨慕,都說要抄河南的作業。就不看看這個歷史文化至為厚重之地,防疫硬是硬了,卻丟掉了多少人情與人性。
聽了只好苦笑,疫情時期,過年回家真成了壹項成本畸高的行為。
為此我發了個朋友圈,“我的親老家看來回不去了”。


不回了
我是個怕麻煩的人,與父母團聚之心往往經不起磨難。而且,我也沒有啥明顯的故鄉意識,“近鄉情更怯”更是無力共鳴,我想回家也與故鄉無關,我只是想跟父母過壹個中國年,其實並不在乎在哪裡過。
現在,我所住的小區大門口天天在循環廣播,告誡大家不要去往疫情高風險地區旅行,從河南的高風險區域返回昆明的,要進行14+7的隔離。
想想回家過年有可能遇到風險和麻煩,決定還是不回了。我打視頻電話給老爸老媽,說算了,回去真不分青紅皂白給抓起來,回家還有啥意義呢?淨給家裡添麻煩。
我故作輕松,語帶調侃。不這樣似乎也找不到更好的說話方式。
贰老也知道了縣長的高論,但是他們顯然不知道該怎麼對此事表態。他們所有的信息來源都是家裡的電視,是新聞聯播和海峽兩岸,對新冠“清零”是拾分支持的,縣長的舉動顯然是奔著“清零”去的,但同時,他們又覺得兒子過年不能回家似也不太妥當。
最後,老爸說,不回就不回吧,過了年,疫情輕了,我們去雲南好了。
我說好,還是年後你們來雲南吧。


且把他鄉作故鄉
本該過年坐在家裡磕著瓜子閒嘮的話也就在視頻電話裡說了,老爸壹直關心我的工作。我很早就離開了體制,父母可能不理解但也絕不反對;現在我跟幾個朋友壹起開了家小公司,但以老爸的經驗又很難理解我現在所做的新媒體工作。他問我生意咋樣,我說還行;他問今年是不是有壓力,他大概從新聞上看到了中國的經濟形勢,我說工資還發得出。
我當然不能告訴他我其實抵押了昆明的房子申請了低息的經營貸,過完年這兩個月肯定是淡季,如果沒有收入發工資,就得動用這筆貸款了。
高興的事情也有。雖然過年不能回家跟父母團聚,但上大學的女兒從南京飛來看我,在昆明住了壹周。因為疫情的阻隔加上工作忙碌,我們已經有兩年半沒有見真人了。女兒個子長到了1米76,學習也很好,欣慰。
父女贰人跑到滇池邊喂了海鷗,她說比高中來那趟海鷗好像少了壹些;吃了滇菜,她說滇菜有點重口味,還是粵菜可口。第柒天,她坐上飛機回廣州過年,兩邊機場都沒要核酸證明。她從南京來的時候還是在學校提前做了核酸的,不過機場也沒要。
女兒也見過了,回家過年的決定也取消了。就這樣,我在昆明過年,且把他鄉作故鄉。

但不是每個人的決定都這麼容易。
我的壹個發小,人在北京,很想今年開車回老家,他是家裡的獨子,唯壹的兒子上了幼兒園,爺爺奶奶已經壹年沒有抱過孫子了。
壹個嚴酷的事實是,開車回家,他必須經過中高風險的安陽市。前兩天,我們通電話,他還是打不定主意,說,經過安陽怕是行程碼就要變色了,咱老家那位董縣長,怕是不會讓我下高速,就是下了高速,也是先隔離後拘留,這回家還有啥意義呢?
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他回還是不回。
距離除夕還有叁天,
你回家過年嗎?-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