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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02-07 | 來源: 紐約華人資訊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他甚至對劉玉生的上海籍身份也都表示懷疑,說:“我跟你講,上海邊緣農村的很多人都冒充上海人,很多的,都是說哎呦我是上海人。”他繼而說:“不管哪裡人,這種行為就不對。你要說在中國這樣,我們還好相信,在美國絕對不可能相信——美國就是給你賺錢的地方。”他認為,就是去發傳單也能壹個小時賺幾美元,年紀大也不是什麼理由。
難能可貴的友情
劉玉生的好朋友周永章認為,人到落難的時候最能看清人性。因為這種時候,踩你的人最無所顧忌,幫你的人也越是真心。劉玉生雖然脾氣不好,但他卻有好幾個真心的朋友,除了寧波人周永章,馬來西亞華裔小魚之外,還有我們曾經采訪過的天津人白大爺。
白大爺疫情期間流落街頭後跟他結識,兩個人成了好朋友,他有錢的時候,就給白大爺買早餐,有他壹口吃的也就有白大爺壹口。白大爺領到救濟,也會分給他壹份。兩個人也會拌嘴吵架,但始終會和好。兩個人還暢想過壹起合伙開店做生意,再創業。直到白大爺補辦到了護照,終於准備要回去了,他心態有點崩了,在回家這件事上不再怕丟面子了。
小魚的年紀比其他幾個柒旬老翁小拾來歲,也還在打工,只是不做餐館了,轉行當起了水管工。他就住在劉大爺的帳篷附近,時不時會給劉大爺煮壹碗熱的紅棗蓮子湯端下來。
周永章小時候得過小兒麻痹症,腿部有殘疾,走路得拄著拐杖,跟人合租也住在附近。他說:“他對我仗義我也要對他仗義,我有多的錢都會給他。”最令劉玉生感動的是,去年他從醫院住院回來後,躺在帳篷裡不能動,有壹個月的時間裡,周永章每天都拄著拐杖來照顧他,給他端屎端尿。有時候天冷了,周永章半夜裡都下來看他。
“現在大家在為他募捐,你們租的那種房子,給他也租壹個可以嗎?”記者問。
“沒有人願意租給他的,”周永章說:“他這種情況,這麼大歲數了,別人不可能租的。我租的房子都是我兒子去給租的,我去別人都不會租。現在只能趕緊籌夠了錢,把他送回去,但是國內要協調好,如果送回去家人不接受,那就不要回去了,就死在這邊好啦!”
周永章性格潑辣,愛打抱不平。他親眼見著有穿著體面的人順手牽羊偷劉玉生的東西,叫罵著追,可無奈自己腿腳不便,根本追不上。“我說他比你慘這麼多了你還拿他的東西!”周永章壹說起來就是滿腔怒火的表情:“那也是個中國人,肆拾多歲的男的,現在我要見了他也能認出來他那張臉!”
他說他給劉玉生的很好的椅子也被偷走了,於是他就幫他在現在的椅子正面背面的椅背上都寫上了詛咒和警告小偷的話。
在大年初贰被教訓“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只讀過小學的劉玉生腦子裡,只有壹片模糊的世界觀和異常清晰的價值准則。他遭人冷眼後,會發脾氣,甚至對周圍的人發脾氣,“我不要你們管了!我去自力更生!”
正月初贰的壹大早,他就在帳篷裡面聽到壹個上海籍大媽數落他“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大媽剛給了他10美元,他接了,說了聲“謝謝”,結果沒想到大媽回頭就跟旁邊的人說不要“宣揚”他這種不勞而獲的行為,“我們中國人並不都是這樣的,他這種情況極特殊。可憐是可憐啊,如果大家能捐款送他回去,我們也願意出錢,趕緊把他送回去吧,住在街邊這像什麼啊!”
大媽離開後,他發起了脾氣,躺在濕漉漉的帳篷裡不出來了。先是說“你們不要管我,我不要你們管了,讓我死了好了。”後面又說:“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去解決,我自己去掙錢!”
“那你能幹什麼呢?”記者問。
“我會治小兒麻痹症。”
“那你把老周的先治好?”
“他那個已經沒有辦法了……”
劉玉生並不是在胡言亂語,在武館學藝的時候,他確實學過壹些中醫推拿按摩的“手藝”和治療跌打損傷的土法子,包括舊社會的時候流傳於民間的治療小兒麻痹症的土法。
傳統的武館和醫館常常是壹家子,好比黃飛鴻的“寶芝林”。但在那個年代,人們還並不知道小兒麻痹症是壹種由病毒引起的傳染病,江湖郎中的經驗在對付這類疾病引發的腰酸背痛或者筋骨損傷時,效果其實也很隨機,但是劉玉生卻堅持認為自己學到的是真知識,到現在還時不時想著能靠治療小兒麻痹症的“手藝”重操跌打中醫的營生。
他不知道的是,行醫需要有執照,他甚至都不知道,在他來到美國的拾年後,無論是美洲大陸還是中國,都已經依靠疫苗成功阻斷了脊灰病毒的傳播,多年都沒有再出現典型的病例。而對於周永章這種在幾拾年前就早已落下後遺症的人,他就是再想幫他,卻也是愛莫能助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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