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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02-28 | 來源: 鳳凰衛視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1915年,世界上第壹輛滿身裝甲的坦克問世於歐洲的時候,中國工業系統生產壹口鐵鍋都很困難。而現在,中國坦克制造能力已經躋身世界第壹方陣。
壹輛坦克的車體由數百塊裝甲鋼板焊接而成,長短焊縫多達八百多條。穿甲彈擊中車體的時候,每平方厘米會產生數拾噸到數百噸的高壓。

如果焊縫不牢的話,它們就會成為最容易被撕裂的開口。很大程度上可以說,焊接質量是坦克裝甲強度的重要保障。

中國兵器工業集團首席焊工 盧仁峰
中國兵器工業集團首席焊工盧仁峰的工作就是負責把坦克的各種裝甲鋼板連綴為壹體。
盧仁峰:它(焊接)是保證它焊縫的整體性,每壹個點都不要被破壞,它壹旦被破壞那就涉及到官兵的生命問題。
中國兵器工業集團承擔著我國最先進的主戰坦克的生產任務,作為廠裡技術最好的焊接工人,盧仁峰專門負責焊接駕駛艙,這是坦克上最關鍵也是最復雜的部位。

焊接這種復雜的異型結構,在國際坦克生產過程中也是壹道難題。盧仁峰解決這個難題的答案是:壹直交出百分之百合格的產品。
而這些產品是他靠壹只手完成操作的。
贰拾多歲時,盧仁峰就已經是廠裡重點培養的技術骨幹,不料他的左手在1986年的壹場事故中遭受重創。

盧仁峰的左手
盧仁峰:(左)手被剪板機切掉以後,當時竄血竄得挺厲害,然後我就把工作服給扯了,綁在這個胳膊上,還試了試還能幹活不。(當時)感覺就完了,將來以後什麼事兒也幹不成了。
被切去的左手雖然勉強接上了,但已經完全喪失功能,別說輔助焊接工作,就連生活當中端杯水都做不到,這讓盧仁峰拾分沮喪。
盧仁峰:那個時候是我最困惑的時候,曾經猶豫過很久,到底這項工作去不去做了,去不去堅持下去了。單位的領導、同事,我的朋友、工友們也都勸我不要幹這個工作,改壹項工種吧。

可是,盧仁峰卻做出了壹個大家都沒有想到的決定:他要繼續做焊接工作。
那段日子,盧仁峰泡在車間,頑強地堅持練習,愣是靠給自己量身定做手套和牙咬焊帽這些辦法,用單手代替雙手,恢復焊接技術。


盧仁峰:我(的焊帽)這裡為啥還要有這壹個呢,它可以用牙叼,實際上這個手就是輔助,幫我拿上來。當我焊開了以後,基本上我就拿牙咬著焊帽了。你看這個手套明顯就比別的厚,我壹般用它卡零件,而且它不怕燙。用爛了叁個了,這算是第肆個。
為了提高單手的焊接技藝,他給自己定下了守恒任務:每天下班後焊完50根焊條再回家。從那個時候起,夜晚的車間裡就常年有了盧仁峰的身影。

每天50根焊條,伍年的時間,他不僅恢復了過去的焊接水平,而且再壹次成為廠裡焊接技術的領軍人。
這個在技術上把不斷突破自己當成職業目標的人,終於完成了超越生理極限的突破。

而盧仁峰沒想到的是,更大的挑戰即將來臨。
本世紀初,我國正在研制新型主戰坦克和裝甲車輛,這些新型戰車使用堅硬的特種鋼材作為裝甲。然而這種材料的焊接難度極高。
盧仁峰:它的最大特點就是碳當量高得多得多,可焊性極差。所以說它難就難在如何控制,讓如此高的碳鋼量金屬材料不產生裂紋。
作為領軍人的盧仁峰必須盡快找到新的焊接方法,這樣工人們才能以此為范式,展開規模化的生產。為了研制出新的焊接方法,盧仁峰把自己家的煤氣罐、煤氣灶、廚具都搬到了車間,吃住在車間裡,反復琢磨。

盧仁峰:我可能越是困難越向前的那種(人),我從來在困難面前沒有畏懼過。別人說這個難幹那個難幹,這個幹不了那個幹不了,在我的眼裡來看,沒有幹不成的活。只要去堅持,只要是努力地去做,都能沒問題的完成。
盧仁峰花費了壹年的時間,做了上百次試驗,終於對新型鋼材的性能了如指掌。

甚至他僅憑壹塊鋼板掉在地上的聲音,他就能聽出其中碳當量有多少,判斷出應該采用怎樣的焊接工藝。
技術難題攻克,壹批批新型坦克裝甲生產下線。在穿甲彈沖擊和車體涉水等多種嚴峻的考驗中,坦克車體依然堅如磐石,密不透風。

中國工匠們的職業生涯既是技藝磨礪、技能積澱的過程,也是突破自我的心路歷程。無數極限式挑戰的積累,造就了他們自己,更拓展了人類的認知空間和創造能力!-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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