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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04-10 | 來源: 北青深壹度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新冠疫情 | 字體: 小 中 大
封控以後,上海的搶菜平台幾乎癱瘓了,我像很多人壹樣,定了早晨5點多的鬧鍾,到點開始搶菜,但從來沒有搶到過。公寓管理員曾經聯系了壹批盒飯,30元壹份,但供應了叁天就被叫停了,而且壹餐30元的價格,對於打工者來說也有些貴。
在這種情況下,對於速食的渴求變成剛需。壹筐土豆對於沒有做飯需求的年輕人的價值或許抵不上壹些方便面、餛飩。我自己也有類似這方面的需求,所以就成了我們公寓的“團長”。
4月7日,我通過朋友進入了壹些可以供應菜品的群,有人在群裡問“有沒有要餛飩的”,我加了這人的微信,但他壹直對“多少份起送”“壹份多少錢”“地址在哪裡”的問題很躲閃,最後才跟我說,他可以直接聯系商家,但需要200元的配送費。
我挺懊惱的,自己多費了半天口舌找到的“供貨商”卻是沒有貨源的中介。於是,我又開始在公寓群裡和大家溝通“200元配送費”的問題,要依次跟每個想買餛飩的人都溝通到。
我當“團長”的過程中,溝通成本越來越大。群裡用“接龍”的方式報名,壹些年紀大的人不懂接龍是什麼,還是在群裡單獨寫明自己的需求,這就需要我壹壹核對並重新排序。新入群的人越來越多,新人看不到以前發布的群消息,有些人不備注自己的樓號和數量,也需要我逐個去溝通。
錢款也需要我先行墊付。面對陌生的微信用戶,我挺怕被騙錢的,壹直不敢線上付款,總想找到可以貨到付款的商家渠道。最後我還是先自己墊付了900元貨款給商家,然後才發起了群收款。
聽朋友說,騎手也很難找,於是我在第贰天早晨伍點起床開始約騎手。我自己房間裡的冰箱很小,早上餛飩到了以後,我需要快速把餛飩分配出去。開始不斷有人敲門,我不停地開關門、核對身份,交遞貨物,像是壹個小賣店的店長。
這個過程中,有個50歲左右、黑瘦的大叔來找我,說是111號的住戶,來取貨。按我的登記,這個門牌號已經把餛飩拿走了,我覺得這個男人是來“渾水摸魚”的,就語氣挺急的對他說:“不是取過了嗎,怎麼還取?”
大叔又問我,“那有多的嗎?可不可以賣我壹袋?我不會用微信支付。”聽我說了“你拿了別人就沒了”的否定回答後,他轉身走了。
全部把餛飩發完,已經是上午10點了,送走所有人以後,我還是總想起那個50多歲的大叔。我不確定他是真的想“渾水摸魚”,還是和同住的人在溝通上出了什麼問題,也不知道他後來有沒有解決吃飯的問題。
說實話,我心裡有些內疚,覺得自己沒有努力幫到身邊的人。我爸媽也是這個年紀的人,如果換做是他們在上海,我在外地,在這種極端情況下,恐怕我的心都要碎了。
第壹次做團長,我感覺特別累,但如果有下次的話,我寧願自己團多壹點、多貼壹些錢,也要盡量多囤貨,要提前考慮到那些信息不靈通的中老年人。

商家發貨後,小虎先墊付了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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