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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2-04-20 | News by: 极昼工作室 | 有0人参与评论 | 专栏: 新冠疫情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11号楼志愿者们分发物资。讲述者供图
普通人之间的善意时有发生。
“你女儿又哭了。”人们时常要在群里喊来梦龙,他在外面忙上忙下,匆匆地跑回来,哄一哄孩子。女儿不知道爸爸去做什么,哭了好多次。来梦龙解释,去照顾老爷爷、老奶奶们。后来女儿问他,“这次出去几分钟?”“20分钟。”她才6岁,对时间没概念。
他将女儿托付给同屋的宝妈,或是另一间屋子的上海阿姨们。后来发物资的时候,他索性让女儿跟着,整个楼里的人都认识她了,不少人主动帮忙照看。
来集中隔离之前,来梦龙的女儿已经发过病。他为女儿备了4片退烧贴,后来全给了单元里的一位年轻妈妈。这位妈妈原本是阴性,来陪护自己8岁的孩子,后来转了阳,发烧39度多。在周围人的照看下,她几天后好转。
那位老年痴呆的大爷仍然每天吵着回家。他常把药盒里的药片剂量吃错,要么多吃,要么少吃。但一位退休老教授时常会去看看他,监督他吃药,防止他再走丢。
因为这次隔离,刚毕业不久的雷敖工作停滞了。他带了电脑,但完全无法专心工作,也成了自己这一层的层长。隔离后他的核酸是阴性,他时常焦虑自己会不会变阳,夜里三点睡不着,就把经历记录下来发在微博上。有独自隔离在这的老人家属通过微博找到了雷敖。他详细告诉了他们这里的情况,家属们才放下心来。
11号楼的日子看上去一天天寻常起来。有4位阿姨跳起了广场舞;也有上了年纪的阿姨们主动打扫起卫生;孩子们把彩色塑料袋当成气球,扔在空中地追逐;雷敖用手机拍下了某一天的夕阳。

“孤岛”的连接和遗憾在前面几栋楼,住着先于11号楼到达的人们,失序的生活仍在继续。11号楼“居民”透过走廊,还是时常能看到其他楼栋发生争吵、抢物资,甚至从楼上抛下垃圾。也有人在志愿者运力不足的情况下,用外卖点烧烤、饮料。面对最后一种情况,11号楼的楼组长们直接表明,对于那些享受型的生活物资,丢了的话后果自负,且希望能珍惜运力,谨慎下单。隔离者纷纷表示赞同。
因为11号楼的自治管理,南汇方舱里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天夜里九点多,大的楼长群里传出消息,一位七旬老太走失了。来梦龙回想起来,中午在楼门前等盒饭时,有一个老太太看上去有些怪异,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在楼前徘徊了将近二十分钟后,又转回原地。他去过一次集装箱隔离点,印象里,老太住在那里。
这个群里有后来加入的其他楼栋的楼长们,来梦龙在群里反馈了消息,10多分钟后,在6栋门口,人被找到了。老太患有老年痴呆,一个人到这里隔离。从11栋到6栋,七八百米的距离被铁丝栅栏分隔开,曲曲折折,没人知道老人如何从中午一直待到夜里。被找到时,她冻得浑身发抖。
“如果没有这个群,不知道她会在外面呆到什么时候。”来梦龙说。因为这个群,原本各自松散孤立的南汇方舱隔离楼开始有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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