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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04-27 | 來源: 青年志Youthology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由於水房的關閉,以及純淨水的耗盡。我們度過了兩天沒法打水的日子,和學校反映之後,學校安排駐樓老師制訂打水的時間表,每天每個寢室只能出門打水壹次,每層樓打完水就要消殺壹次。打水的早晚時間並不固定,我最近還在向學校反映能否給我們的物資增加熱水瓶這壹項,否則大家缺少儲熱的裝置,只有水杯,但是我們總不能壹天只喝壹次水吧。
在足不出戶的期間,我們從下樓做核酸改為上門做。每天早上7點半會有志願者敲醒寢室的門做壹次抗原,完成拍照、上報體溫後,我又會倒頭繼續睡,9點又被叫醒排隊做核酸。下午4點,我們還需要做壹次抗原檢測。睡眠被頻繁打斷,但漸漸地,我發覺我已經被馴養得有服從性了,我不再有那麼大的起床氣了,心髒也不再會因打斷而異常地快速跳動了。我感覺我的身體正在逐漸適應這種坐牢壹般的日子。某壹天,做核酸的醫護人員沒有准時上門,但我就像是被訓練過的動物壹樣,在早晨突然驚醒,中途眯覺也難以心安,常常醒過來,心裡惦記著還沒有做核酸這件事。
事實上,封樓對我造成了不小的影響。我的情緒開始變得低落,只能靠睡眠補給身體和情緒,壹睡會睡到下午,整個人變得昏昏沉沉。在我原本的期待裡,這段時間,只要論文差不多就可以安排畢業旅行,周末和朋友壹起在公園玩飛盤。我太渴望用這壹段大學最後的自由時光和朋友去探索川藏疆,但疫情打斷了我的計劃,甚至比打斷更殘忍,用"摧毀"會更加准確。

剛封校時候,有同學在海棠花上放甄嬛的小像
在上海封控來第壹次下雨的那天晚上,我不可抑制地痛哭。那個方艙淋雨的視頻在我打開的第壹秒就擊潰了我。我突然覺得自己曾經對於未來的很多期望與想象,都變得非常的脆弱,遙遠。
作為即將畢業的應屆生,我並不知道要在什麼時候開始找房子,是不是要延畢?又要怎麼找工作呢?未來又變得迷霧重重起來。那天,當我試圖和輔導員溝通這些問題時,才知道他也被關在壹個房間裡進行隔離。壹開始封樓的時候,我還能夠從他的朋友圈裡感受到他積極的心態,但朝令夕改的政策折騰到現在,他說起他們的身體也快倒了,再這樣下去,就要幹不下去了。學校變得越來越混亂,也沒有具體的指導文件,據說校方每壹天都在和疾控吵架。
也就是那壹天,我放棄了向上溝通的希望,徹底躺平了。在各種為生存權益的斗爭中感到疲憊,只想做個"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的人。即使每壹天都只在宿舍的房間裡活動,但要應付論文、實習,還要拯救不斷襲來的"政治性抑郁",也已經自顧不暇。我不覺得有任何希望,解封的日子遙遙無期,新聞裡也只會上演更差的現實。
也許等到畢業,也迎不來解封的那壹天吧。
痛哭之後的兩叁天裡,我的眼睛都很澀,壹滴淚也沒有了。我感到自己開始變得平靜起來,不停告訴自己要堅韌壹些,也開始慢慢自救。我會練習尤克裡裡,偶爾看看書、沉迷看劇。在還沒進入緊急狀態之前,我每天都會在走廊看看肆意生長的紫藤蘿。它們現在已經長得密密麻麻了。
整個校園也被新綠覆蓋,下樓做核酸的時候,那種綠色會刺著我的眼睛。我想,它們的生長需要的僅僅是陽光和空氣,我所需要的,也不過如此。這段日子裡,我卻只能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壹團被揉皺的紙巾,隨時准備著,被扔進垃圾桶。
對於大多數的新聞以及消息,我也不再壹驚壹乍,不像4月上旬那樣整夜整夜的失眠,痛苦地思考。我似乎已經在緩慢的、綿長的痛苦中接受了"解封遙遙無期"這件事。我也開始對社交媒體進行必要的戒斷,實在是需要壹些專注與心力,來完成自己手上的任務與長久的目標。-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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