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08-09-12 | 來源: Edwin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柴火棍專欄 | 字體: 小 中 大
43
子祺聽到小北說她勇敢,壹時不知道是誇她還是損她,呆在那裡,沒有出聲。
小北繼續笑笑,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略帶殘疾的腿,再抬起頭說,“不知道你注意沒有,也不知道康南是不是給你講過我的經歷。呵呵,你可以去悲天憫人,你也可以去瞧不起強者,同情弱者。但同情不能當依靠,也不能當飯吃,壹個人在屈辱的時候該想到的不是能獲得多少同情,而是如何在這種情況下反跳和掙扎出來。好了,康南,時候不早,你們該休息了。我大後天壹早過來接你們去上海。媽那邊你這幾天也抽空回去看壹眼吧。”小北看著我說完,略跛地走回車子,他的背影有些孤獨,挺拔和倔強。
看著他的深藍色寶馬消失在夜色裡,子祺問我,“小北的腿怎麼了?有點瘸啊...... ”
那是壹件折磨我壹生的歉疚,我歎了口氣,“上去再說吧。”
“這就是他的故事嗎?”子祺靠在我身上聽我講完小北小時候的事情。
“是啊,其實小北本人很要強的,當年壹個5歲的孩子,腿粉碎性骨折,甚至傷斷了所有的神經,壹切都要跟剛生下來學走路壹樣,那種磨合很疼啊,他摔了,爬起來,再摔再爬,我想去扶他,他把我重重推開,到了晚上,他躺在床上,白天過度鍛煉的後遺症讓他整夜疼得睡不著,他就是不哭。直到有壹天他實在受不了了,我聽見他關起門來,在裡面摔東西,發泄,甚至歇斯底裡的大哭。呵呵,子祺,如果說這壹輩子這世上有人需要我為他賠上命的,也只有小北了。”我撫弄著她軟軟的頭發,“他心眼不壞,就是凡事喜歡跟我比個高下。”
“這是你的心結吧?他未必會領你的情,你壹味的退讓,他壹味的飛揚跋扈,你們的狀態本身已經失衡了。如果你們之間真有什麼事發生,其實悲劇的可能也已經注定了。”
子祺起身,到桌子的電腦前坐下。
“能有什麼事發生啊?最多炒股賠掉唄,再想辦法補上就是了。他這樣子,虧壹次也好,而且晚虧不如早虧,出次事情,他會成熟也會謹慎很多。說說你吧。”我雙手抱在腦後靠在床頭看著她。
“我?我有什麼好說的?”
“沒有嗎?你今天的反應很激烈啊,觸動你什麼神經了?有什麼故事嗎?”
“我的故事你不是都知道了嗎?其實簡單得很,除了父母不是原配,沒有什麼特殊的,我今天怎麼了?很失態嗎?我真的覺得他那麼做有點過分,早年上大學的時候,我也去飯館打過工,很有感觸而已。”
“失態?”我搖搖頭,“你也沒在外面亂罵,你比我小了伍歲,小北比我小了兩歲,我都當你們是小孩子。”
“呵呵,鳥兒人,你能大多少啊?裝腔賣老,我就看不得你這德性,跟我瞎搞的時候也沒見你服老啊,還挺猛。”
我大笑著站起來,湊到她身邊,低頭從後面抱著她的腰,“我說的是心態,又沒說狀態。我厲不厲害?嗯?”我開始往她耳朵裡吹氣,灌得她麻癢得在我懷裡笑個不停。
“哈哈,厲害個屁,就會低頭猛幹,沒點兒花樣兒,也沒點兒新意。”子祺拍著我哈哈大笑。
“噢,你還要啥新意?”
子祺從我懷裡鑽出來,沖到賓館玻璃落地窗前,‘唰’把窗簾全部拉開,外面遠處是夜湖美景,近處是燈火通明的街道,車輛和人流來往穿梭,子祺仰著俏麗的臉站在窗前,
“敢嗎?康南?我們做給全世界看?!”......
我到底沒有膽子在全H城人面前上演活春宮,但如果那夜,你在湖邊附近‘H城賓館’那條馬路上注意觀察的話,是會看見頂層壹個黑著燈的客房的落地玻璃後,影影綽綽兩個人影在那裡糾結和纏綿著。那種刺激的感覺我永生難忘,落地玻璃窗被擦拭得纖塵不染,那麼真切的城市夜景讓我真的感覺象是把自己裸露的愛欲和激情揮灑在這個城市上空,這就是我對子祺的感情,赤裸而充滿著不願意掩飾的真實......
賓館套房裡是有電腦的,也有無線上網,第贰天起來,我想找找有沒有小鼠標可以接到我的手提電腦上。打開賓館客房書桌的抽屜,果然看見壹袖珍小鼠標,同時抽屜裡放了7,8本的筆記本。好奇下,我翻了翻,竟然全是小北的炒股紀錄,滿滿的,是壹些公司的材料和圖表,看上去像模像樣。看來他真的是下了壹番工夫,而不是瞎胡鬧。我突然想起小時候,小北為了在下棋上跟我壹爭高下,買了本棋譜,背了好幾拾種套路,專門對付我習慣的壹種開局方式,如果真的這種方法能讓他進步,我倒是並不介意當他的靶子。小北是那種需要前面樹立壹個敵對面的人,沒有對手,他就會沒有斗志和目標。想到這裡,我笑了。子祺洗完澡,出來看我站那裡笑,湊過來問我看見什麼了。
我給她看了看筆記本,“小北的,看看吧,股神是怎麼煉成的。”
“跟天書似的,呵呵,想讓別人崇拜其實也挺容易。”子祺笑著翻了翻。
“怎麼?”
- 本文由專欄作者供 "溫哥華網" 專用,未經作者與網站同意,嚴禁轉載,違者必究!
- 文章僅代表專欄作者本人意見,與網站無關, 本站對內容不負任何責任.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