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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05-16 | 來源: 每日人物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米其林餐廳並不壹定賺錢,韋嗯對此有更深切的體驗。他在哥本哈根吃過最貴的壹餐是在米其林叁星餐廳天竺葵(Geranium)。餐廳位於市中心公共花園(F?lledparken)八樓,坐在偌大的落地窗前,城市的天然屋頂,和遠處厄勒松的風車盡收眼底。他還記得當時店裡只有贰拾多個客人,而據他了解廚師大概有六拾個。“壹天只開兩餐,也不翻台,還要養活這麼多人,這是怎麼做到的?”後來,他從餐廳經理那裡得知,天竺葵背後的金主是丹麥最大的銀行,而這只是銀行的壹個項目而已。
“可能行長很欣賞主廚,希望他可以追求自己的料理事業吧。很多類似的餐廳也是這樣,賺錢不是第壹目的。”那次之後,韋嗯才知道米其林餐廳不是壹個賺錢的項目,甚至不會比國內的壹家奶茶連鎖品牌賺錢。
米其林無法割舍外灘
停滯的這段時間裡,米其林餐廳仍在未雨綢繆。原本用來研發新菜的餐廳食材現在變得異常寶貴,Ryan和同事只能用街道發的物資磨煉手藝。餐廳名流雲集,後廚卻是戰場。從去年4月進入PG的第壹天起,Ryan在後廚壓根兒沒有見過優雅的法式禮儀。只要慢了壹步,或是手藝不到位,主廚口中就會傳來罵聲。
William對米其林前景的預判來源於外灘的商鋪行情。“來咨詢的餐廳和企業有伍六家,和往年相比數量只增不減。”即便是封城,外灘的房租也壹點沒減,仍然有許多高端餐廳對上海動心。
出走易,入駐難,這讓離開外灘成了米其林餐廳在危難關頭的下下之策。外灘可供出租的商鋪,常年保持在5家左右。William所接觸的業主對入駐的店鋪也有相當高的要求:“帶星,且是西餐。”競價的店鋪需要出具BP(商業計劃書),仿佛投資人在看項目。
沒有米其林想要離開上海,就像他們曾經費盡心思扎根這塊土地壹樣。
Ryan曾經在北京、唐山、杭州的餐廳工作過。其他地區的壹些顧客會點“8成熟”的菲力牛排,“好的食材應該留給懂的人”。而在上海,他覺得許多消費者是“懂的人”。
“上海不缺米其林的消費者。”Ryan觀察過來PG消費的客戶,人的財富可以隱藏,但用餐的素養是掩蓋不了的。向上海消費者介紹餐品的過程,Ryan覺得“毫不費勁”。
鄭暉跟全國各地的餐廳合作了20多年的食材供應,上海的環境讓他羨慕。這裡擁有全國最大的進口食材港口,“尖貨先讓上海米其林挑完了,再運向別處”。Creekstore農場的頂級牛肉直接從上海的港口運往言鹽,其他城市的餐廳只能退而求其次。
即便米其林指南沒有明文規定,上海米其林和其它餐廳之間,也有秘而不宣的壹塊“壁”。在北京和上海獲得星級,含金量也是不同的。這是許多米其林圈內人的想法。
摘星帶來的效益是巨大的。2018年9月20日,上海米其林指南發布後,Ultraviolet(以下簡稱“UV”)由贰星晉升為叁星,此後叁個月的預定幾乎排滿,僅12月底的4天還有些許空位。“壹星的人均消費是1000元,兩星就可以上2000元,如果摘滿叁星,均價上伍六千的底氣就有了。”Ryan介紹。

而上海是將“米其林效應”發揮到最大的城市。2020年年底,北京、深圳的米其林品牌出現了壹波“上海遷移潮”,選址也大都在外灘。開在北京的米其林壹星烤鴨店晟永興於2020年11月首次進入上海,人均消費從叁裡屯店的600多元上升到了外灘店的近800元。這還只是小數目,“去年上海高端餐廳的價格在人均2500元以上,而且還根本訂不到位子。”韋嗯說。
“我壹直覺得去米其林餐廳和看壹場演唱會很像,這是壹個完整的、全方位的體驗,如果你只是想聽歌,戴上耳機就好了,何必要大費周章呢?”韋嗯願意為了吃壹頓米其林花上叁肆個小時,哪怕只是見壹面明星主廚,看壹眼餐桌上炫酷的技法,他願意走進這樣的場景,為了那些不屬於日常的精致買單,這種愛好,從月薪還沒過萬的時候就開始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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