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2-05-30 | 來源: 金錯刀 | 有22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短短 3 天時間,丑爆熱搜的 " 毒插畫 " 已經惹怒了 14 億人。

今天,微博最爆的消息是,教育部要求全面排查中小學教材。

人民教育出版社在道歉後也承諾整改,並在全國征召優秀設計師。

大部分頭腦清醒的網友,則對此表示大快人心:認為早該管理,並強烈要求追責。
但諷刺的是,仍不少網友發出質疑的聲音:
有些認為不過是商業問題,純粹就是錢少找的畫手爛,不用過度上升。
" 資金不夠,才導致粗制濫造,國人不必過分敏感吧?"

甚至還有人諷刺反對者:
" 小題大做," 仁者見仁,淫者見淫。"
" 畫風問題都要高舉著大棒,喊打喊殺嗎?"
這些洗地之人的心聲大多是,幾張插畫至於嗎?

是小題大做還是活該被罵,我們從幾個最大的爭議來看。

惹怒 14 億人的猥瑣插畫,真的不差錢
首先,插畫猥瑣又丑陋,真的是差錢嗎?
在事件被曝光之初,有人算了筆賬。
2010 年,壹張精美的教材插圖要 500-800 元。
可是現在,江蘇某出版社給的價格是單色 50 元,彩色 200 元,遠遠沒 12 年前高。
最後的結論是,出版社差錢了,因此請不到好的畫師。

事實真的如此嗎?
先看人民教育出版社,天眼查顯示,人教社注冊資本及實繳資本均達 21.55 億元。
除此之外,人教社的商業路徑可謂是相當廣泛,除了每年發行的 38.87 億冊中小學教材,還有電子音像出版物和數字出版的收益。
以電子音像產品為例,在官網上,最貴的小學數學光盤可以賣到 96 元。

還有最近爆出的售價高達 4380 元的人教 Pad,最低配的芯片,成本只有 1000 元不到。

雖然目前產品已經下架,但是過去人教 Pad 所覆蓋師生 3000 多萬人,僅這個數據看,收益就能達到百億。
除了硬件設備,Wind 顯示,2021 年至今人教社還中標內蒙古自治區的 3 個教培計劃,累計成交金額為 523.6 萬元。
僅從這些方面來看,人教社堪稱家大業大,說沒錢請插畫師簡直是無稽之談。
這次引起爭議的還有其他童書,最知名的是《東方娃娃》,圖書中兩個男孩舔壹個女孩的胳膊,配文說," 姐姐你好漂亮的,你的汗也是鹹的嗎?"

被罵上熱搜後,《東方娃娃》只是傲慢地發了壹則聲明,甚至沒有為此道歉。
那《東方娃娃》插畫的問題,是缺錢造成的嗎?
當然不是!
《東方娃娃》公司成立於 1999 年,被稱為最優秀的童書讀物之壹。
曾經連續拾壹年被評為 " 向全國少年兒童推薦的優秀少兒報刊 ",更是國內第壹本走出國門的雜志。
《東方娃娃》雜志的訂閱量更是百萬起步,位列天貓雜志訂閱單品銷售金額的第壹名,很多幼兒園會當做教材。

按照每半年訂閱 216 元 ~288 元的價格,僅《東方娃娃》壹本雜志,壹年就能賺近 5000 萬元。
除了《東方娃娃》,如今出現問題的兒童讀物,沒有壹本是因為缺錢請不起插畫師導致的。
如今中國少兒圖書市場中,兒童繪本占到了少兒圖書零售市場的 24.98%,市場份額高達 58 億元。

且因為中國家長對兒童教育的重視,動輒幾拾上百元的兒童讀物,家長們買起來更是毫不手軟。
刀哥采訪到壹位北京的媽媽,她表示孩子從 1 歲就開始聽繪本,到如今孩子 7 歲了,家裡的繪本有上萬冊,占了家裡的壹面牆,花費更是拾萬不止。

在家長的真金白銀消費下,很多兒童讀物出版社,並不是沒有錢,而是過度的資本化放松了警惕。

審美倒退,也不是被罵的罪魁禍首
近兩年,因為咪咪眼的問題,《雄獅少年》、叁只松鼠、陳漫都被罵上過熱搜。
如今教材的插畫壹出,就有不少人把鍋甩到審美和畫風上。
有人說教材插畫的風格是受到世界級畫家——費爾南多 · 博特羅的影響。
刀哥專門去看了博特羅的畫,雖然臉大眼小,且眼睛都分得很開,但整體畫風並不怪異。

反觀被罵的問題插畫,就像錢鍾書描述的外國報紙畫中諷刺中國人的臉:" 孩子不足兩歲,塌鼻子,眼睛兩條斜縫,眉毛高高在上,跟眼睛遠隔得彼此要害相思病。

畫風可以模仿,但色情擦邊球等問題根本不是丑,而是丑化。
像此次曝光的插畫中,有的特意強調性器官,大搞擦邊球。

有的倒掛國旗、中國地圖錯誤、刻意用日本戰機編號等等。

甚至有的兒童讀物中,大搞 18 禁,有些畫面堪比地攤雜志的小黃書。

刀哥從壹個資深插畫師那了解到,專業的童畫師,在壹些敏感部位都會特別小心,盡量模糊處理,就怕家長投訴,這種情況不是壞就是蠢。

其實早在 2014 年,就有老師表示人教版小學數學的插畫不美觀。
2019 年,有網友發現,小學語文課本裡面的外國人形象多為正面,而中國人的形象很負面。
可見如今的插圖被幾億人痛罵,絕不僅是因為審美倒退。
要知道,過去的教材插畫,每壹幅都是經過優中選優,且用心制作的。
比如《飛奪瀘定橋》的配圖,是廣東畫家雷坦的油畫。
據說,為了創作這幅作品,畫家們曾用近叁個月的時間,重走了紅軍長征路線,切身去感受紅軍戰士們的艱苦過程,才畫出了大氣磅礴的盧定橋。

被網友惡搞成 " 杜甫很忙 " 爆火的插圖,作者是我國水墨畫的大宗師蔣兆和。

有些大師們為了還原古人的相貌,會結合古文描述再以現代科學家為原型。
比如課本中的祖沖之,就是按照大科學家竺可楨為模型繪制而成。

還有劉徽、張衡、張仲景、僧壹行、孫思邈、郭守敬,都有那個時期科學家的影子。

反觀如今的插畫來源,人教版插畫的吳勇工作室,被法院證明連基本資質都不存在。

難怪童話大王鄭淵潔怒批:沒有底線。
與此同時,因為童書市場的火熱,截至 2019 年,全國 561 家出版社中有 540 家以上在出版童書,占比 96% 以上。
刀哥了解到,因為童書淺顯易懂且篇幅較短,非專業出版機構也能很快入行,很多出版社甚至不會找專門的童書插畫師,美院沒畢業的實習生就能行。
從這個角度看,如今的童書和教材插畫,倒退的何止審美。
最該嚴格的童書,偏偏沒了創作底線
近兩年,國家對成年人看的動漫、影視作品、小說、游戲的審查細致到了毛孔。
動漫中出現彩色頭發被舉報下架,《虹貓藍兔柒俠傳》等國漫因為血腥被下架。

劉畊宏的腋毛和胸肌會被警告不雅,歌詞中的壹支煙要被改為壹只眼。
游戲人物的血液顏色都成了綠色,還有動畫片中無孔不入的馬賽克。

兒童文學作家北貓專為小學生創作的《米小圈上學記》,因為書中含有 " 給同學起外號 "、" 希望同學當不上班長 " 等內容就被家長舉報下架。
為了在各方面避免孩子的身心被污染,社會建起了銅牆鐵壁。
但專門為兒童准備的教科書、兒童繪本,卻屢屢出現各種拾八禁的內容,失去了創作底線。

某神話故事收錄的文章公然講述剃頭師傅,如何串通媒婆對少女實施侵犯。
《扁鵲看病》竟讓少女委身於壹名老翁以示感謝,插畫色情挑逗。

不少兒童圖書櫃台,擺放著如《屍畫》《向日鬼呻吟》《教主,你就從了吧》等書籍,封面與插圖充斥著骷髏、鬼臉、凶手甚至強奸等畫面。
只要出版社稍加審查,這些令人大跌眼鏡的橋段也不會被堂而皇之地出版。
不管是編輯不負責,還是出版社的屍位素餐,這些 " 毒書 " 對孩子的傷害都是不可逆的。
央視總台旗下中國環球電視網 CGTN,曾經播出的反恐紀錄片《暗流湧動——中國新疆反恐挑戰》中,記錄了新疆當地教育部使用毒教材長達 13 年的故事。
教材中有大量血腥、暴力、分裂的內容,比如其中虛構了 7 個維吾爾族英雄姑娘,為所謂的 " 保衛家園 ",被漢族士兵逼到山崖,跳崖而死的故事。

這種內容的教材,足足印了 2500 萬本。
當地學生就在這種思想中,被教育了 13 年之久。
這次的 " 插畫 " 事件雖然沒有紀錄片中那麼嚴重,但也足以敲響警鍾。
如今童書市場成為頂流,就連曾經熱門的財經類書籍都敗下陣來。
但很多出版社卻沉浸在爭奪市場份額、賺快錢的快感中,而忽視了對內容的把控。

有業內人士感慨,童書出版幾乎無門檻," 拿來主義 " 最省事。
有些童書,只需要編編傳統故事、配上拼音,就成了少兒 " 新讀物 ",其中的內容更是良莠不齊。
像前段時間曝光的《孝經》中,被魯迅先生在 1926 年就批評過的《郭巨埋兒》依然在其中。
《裝在口袋裡的爸爸》書中,描寫自殺的場景,赫然在列。

每當有大生意的地方,就有陰暗處,除了監管,創作者和出版方也要守住底線。
結語:
近年來,童書市場風光表象下亦不斷滋生各種亂象。
除了 " 毒插畫 " 的出現、盜版叢生、偽書猖獗、內容低劣等問題也存在已久。

除了利益支撐下,各個環節的不作為和放任,目前我國沒有針對童書出版的分級和管控的法律法規,行業內也容易出現審核機制漏洞。
需求的旺盛,監管的缺位,壹定程度上也導致了童書市場的混亂。
他們就像壹顆顆不定時炸彈,潛伏在千百萬孩子中間,更潛伏在那些包庇 " 毒插畫 " 的企業中間。
只有讓犯罪成本大於利益成本
才能把 " 毒插畫 " 們清零
還孩子們壹片淨土!-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