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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06-23 | 来源: ONE文艺生活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然而陪诊到这里还没有结束,我和患者妈妈又电话沟通了半个多小时。
除了告诉她她儿子的详细就诊情况,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听她妈妈听她倾诉。
病人的敏感和脆弱很容易被他人理解,但病人家属所面临的煎熬却只能独自忍受,等到合适的机会讲给一个不曾谋面的陌生人听。
按道理,患者和陪诊师应该是要坦诚相待,彼此信任。
但事实上,病人比普通人更需要隐私。
对于很多病人来说,病耻感,是比病痛更折磨人的存在。
尤其是精神类和传染病患者,比起去医院,他们更害怕社会上的偏见。

我帮代问诊一个患有 HIV 的男孩,在前期微信聊天的时候他全程都很小心翼翼。
他怕我会歧视他,更怕我会泄露他的信息。
对于他的顾虑我很理解,我更明白他最不需要的就是 " 特殊 " 照顾。
问诊以后我专门发给他了一个录屏小视频,内容是我删除了我们聊天的全过程。
接触到的病人越多,看得越多,越明白人生艰难。
所以我时刻都在提醒自己,既要把他们当病人,又不能把他们只当作病人。

我从 13 年开始干这行,今年是第 9 年。
在没有陪诊师这个名词之前,大家都是叫我跑腿。
最开始入行是有外地朋友常托我在北京办事,一来二去的,我就在淘宝专门开了一家店专门接单。
陪诊师火了以后,很多人联系到我想要入行,参加培训的人不少,真正留下来的不多。
很多人都把陪诊想得很简单,两个人在医院碰头,走完流程,付款走人。
但其实我们的服务从患者询单那一刻就开始了。
普通话不好,不会用手机的老年人,我们帮着规划行程路线,带着做核酸。
有的外地来的病人来北京治病,我们要帮他们租便宜又交通便利的房子。
我们是陪诊师,也是司机、中介、搬家公司、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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