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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06-25 | 來源: 叁聯美食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美食指南 | 字體: 小 中 大
圖 / 視覺中國
謝涼粉選上等大白豌豆,剔盡雜色豆、霉爛豆,清水浸泡肆伍個小時,磨成漿,沉澱。沉澱後的澱粉坨捏碎,調成糊狀。鍋裡水沸後改小火,將豌豆漿徐徐注入不停攪動著的沸水裡,熟後倒進陶缽,自然冷卻成型。
賣擔擔涼粉的,往往贰叁拾斤壹坨粉團,如玉般,白白嫩嫩地擺放在擔子的壹頭,紗巾蓋著。有人要時,掀開紗巾,用壹把薄銅刀切下壹片,卡卡卡再切,就成了長短厚薄均勻的粉條,澆上調料。
調料也是特質的,其中的熟油海椒尤其出眾,辣而不燥、麻而不澀、香而不郁、鮮而不烈、甜而不膩,無人能及。碗裡,晶瑩剔透的涼粉根條均勻,熟油海椒的鹹辣鮮香、姜蒜的辛香、花椒面的麻香、醬油鹵水的鹵香復合在壹起,緊緊粘在涼粉條上。入口,再刁鑽的舌尖味蕾,立刻被征服。
壹碗涼粉吃完,臉頰潮紅,壹身微汗,上下通泰,久久不肯離去。有兒歌唱曰:“辣飛兒辣飛兒又辣飛兒,臉上辣個紅彤彤兒。”自貢特有的卷舌音加上兒化音念出來,風趣幽默,使人開懷。我小時家窮,壹碗涼粉5分錢,母親也只能買壹碗來放在餐桌上當下飯菜。
其實,自貢涼粉要空口吃,才不辜負它的美味。
風扇涼面 :“又歪又惡,不吃豆芽兒jiojio”
涼粉不好做,涼面做起來就容易多了。
自貢人以食稻谷為主,吃面條只是偶爾為之,所以記憶中,兒時吃面條就有些喜慶的感覺。大年叁拾中午吃完團年飯,母親就准備豌豆尖,宜賓芽菜剁碎了炒豬肉末,做成臊子。父親就提上些麥子,到面條加工房去換回面條。
圖 / 攝圖網
正月初壹早晨起來,穿上新棉襖,乖乖跪在八仙桌前的條凳上——人小坐著夠不著,等著母親端上面條來。我家為什麼正月初壹要吃面條,父親說,我家祖籍是福建漳州,清康熙年間移民肆川的,大年初壹吃面條是漳州客家人的傳統,取其“年年長久”之意,因為正月初壹早飯是壹年的第壹餐。
青瓷碗裡,下襯碧綠肥嫩的豌豆尖,上覆雪白雪白的面條,面條上是厚厚壹層芽菜碎肉臊子,再冒上香味肆溢、滾燙的墨魚燉的雞湯,直饞得喉嚨裡伸出手來。壹碗面條下去,渾身發熱,頭冒微汗,紅光滿面,容光煥發。
苦夏,說起吃涼面,我家更是節日般快樂。
清早,父親就去買回幾斤鮮鹼面、壹斤綠豆芽。母親就在家裡准備煎熟油海椒、將綠豆芽下大鍋沸水裡汆熟,撈起攤涼,要的是那個脆香。我們幾弟兄則幫著做掐豆芽根、剝蒜、在小碓窩裡舂花椒面等輕活、粗活。豆芽根用自貢話說,叫豆芽腳腳,讀音是豆芽jiojio。看見我掐豆芽腳腳,父親總說:“又歪又惡,不吃豆芽腳腳。”意思是批評我們窮講究。母親則說:“自流井鹽商吃的‘掐菜釀肉’那才叫講究。”父親就說:“豆芽長齊天高還是小菜。”母親回答:“小菜也有小菜的講究嘛。”後來我就記住了涼面要配豆芽,豆芽要掐腳腳的講究。-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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