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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08-22 | 來源: 剝洋蔥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周芹的夢想,是當壹名“數字游民”,數字游民的核心特質之壹,是工作不受地理條件和時間限制,但在此前提下可以選擇性地去全世界不同地方生活。這種嶄新的生活方式意味著掙脫刻板、規訓和既定的藩籬。居住在酒店,過壹種臨時生活,在她看來是對夢想的保護,背著的黑色雙肩包,帶著電腦和耳機,她可以隨時離開。
周芹期待的“游牧”式生活,或許是壹種自我保護。2018年,她從新聞專業畢業之後,進入壹家新媒體工作,日常工作內容是輸出壹些品牌新媒體文章,她稱這份工作為“寫軟文的”。有時,安排的任務是寫出看似新聞報道,但實際上寫作方向是早已安排好的通稿。在新媒體營銷中,洗稿的現象也並不少見,她需要在領導的授意下抄襲壹些頭部或者競品公司的文章,領導告訴她,這是“拆分爆款”。
除了對工作內容抵觸,周芹需要無條件服從公司的紀律規范。新媒體公司加班嚴重,但無論加班到多晚,公司要求員工每天必須在早上9點前上班打卡,遲到者會受到批評。公司內部,她面對的競爭者眾多,“他們更年輕,學歷好,工作能力也強”,她覺得焦慮,總擔心自己被開除。在和領導的溝通中,領導也以打壓式溝通為主。從校園走向社會,雖然周芹早已做好了“硬著陸”的准備,但這壹次的工作經驗和她未能成熟應對的“社會規則”還是讓她感受到痛苦。
她會記得工作中領導的問話語氣,在每天結束時反復琢磨其中蘊含的情緒。“這種覺得自己不被信任的感覺,像是我體內的木馬程序,每當遇見事情的時候,就會產生這種應激反應”。
“我覺得可能是你沒有選擇的時候,或者說你覺得自己比較慘的時候,會選擇壹些社會告訴你的正確做法。”帶著這份失敗感,周芹回到了老家河南安陽,開始同時准備考公和考研。雙雙失敗後,2022年,周芹回到北京,決心調整自己,她開始居住在酒店,邁入“做自己”的艱難跋涉之路。
周芹長住在北京天壇東門地鐵站附近的壹家酒店,衛生間裡沒有周芹的私人用品。新京報記者 楊柳 攝
壹些新的可能性
2022年初,周芹回到了北京,在壹家青年旅舍住下。在這裡每天都有各式各樣的年輕人入住,他們會在飯後講述自己的故事,彈著吉他舉行小型客廳的演奏會,會壹起看全英文音樂劇《漢密爾頓》,相互推薦工作。周芹覺得自己在准備考研和考公期間放棄的,那些她最在意的東西又都回來了。
但青旅不可能壹直住下去,高強度地暴露在社交環境令人疲憊,2022年4月,周芹搬去了更具個人空間的酒店。
2022年5月,北京疫情中,周芹成了密接人群,隔離結束之後,為了犒勞疲憊的自己,她選擇了壹家均價在300元左右的快捷酒店。因為價格昂貴,第贰天,她搬去了附近壹晚只要150元的酒店。因為曾是“密接”的身份,她的房間被安排在了樓道的盡頭,並且她被要求不能隨意進出房間。
這是第壹次,周芹意識到,住在酒店並不意味著“說走就走”的自由。擁有自由的幻境破碎後,非常偶然地,6月份,她刷到朋友的壹條朋友圈,照片裡,朋友養的貓咪慵懶地躺在壹床被子上,被子是最普通的格子花紋。貓咪可愛,畫面溫馨,周芹在朋友圈下面評論:“好羨慕你有自己的被子。” 朋友回復她:“難道你沒有自己的被子嗎?”
身邊的被子是酒店裡壹客壹換、帶著輕微消毒液味道的白色被子,周芹回復朋友,“我有,但那不是我的。”-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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