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2-12-04 | 來源: 中國慈善家雜志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金姍姍在機場等了4個小時,終於等來了拉她去酒店的包車。司機給她發放了酒店房卡,收取了120壹天的房費,並告知酒店不提供食物,叁餐需自己解決。
到達酒店後,金姍姍卻發現酒店裡根本無人看守,也不需要進行入住登記,酒店房間門也可以隨意打開進出,“完全不像認真防疫的樣子”。
金姍姍剛剛安頓下來,卻又突然接到通知,“可以回家了,政策改為了7天居家隔離,要求不得與他人同住”。此時距離金姍姍入住只有兩個小時。
接著,酒店退還了金姍姍60元房費,扣留了行李箱進行消殺,並安排專人盯著,讓她“無接觸式”返家。金姍姍說,當時酒店那邊不准父母來接,整個金昌市又處於“靜默”狀態,公共交通停擺,她只好自己騎共享單車返家,同時告訴家人去酒店取被扣下的行李箱。最終,金姍姍和媽媽在小區門口隔著大門“相見”,媽媽遠遠地把行李箱和家裡鑰匙放下,她去取走,然後回家開始7天隔離,媽媽則去姥姥家借住。
“這壹切都太魔幻了。”金姍姍說,隔離政策壹天壹變,甚至壹天幾變。就在金姍姍返鄉的兩天前,她的表弟經歷的又是另壹個版本的政策安排——當天下午6點到達高速路口後,表弟等了壹整晚,直到凌晨4點社區才派人去接,並安排他住進了兩人壹間的隔離房間。
金姍姍最終得以回家隔離,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她媽媽能夠去親戚家借住,但對於很多學生來說,特別是來自農村地區的學生,很多家庭都是叁代人同住,找壹間空房子進行單獨隔離並不容易。
范存隔離的空房子。
家在河北省邢台市某村的范存就隔離在壹所“真正的空房子”裡,與鴿子同住。用她自嘲的說法,自己被隔離在“鴿子窩”裡了。
范存從張家口的學校返鄉前,曾與家人商量過該去哪裡隔離合適。當時,家附近的隔離酒店已經住滿,家中是父母、弟弟、爺爺奶奶伍口人同住,如果回家隔離,按村裡要求家人也都要壹同進行隔離,這就會使得作為村支書的父親無法上班,母親也無法去地裡收蘋果,壹旦錯過收獲的季節,損失嚴重,於是才想到了家裡的老房子。
老房子很久沒住過人了,相當破敗。之前,趕上旅游業旺盛的時候,老房子被開發成了民宿,曾為這個小家庭帶來不少收益。然而叁年疫情下來,村裡的旅游業早就凋敝了,老房子也就壹直空置著。在最西邊的屋子裡,范存的父親養了近贰拾只鴿子,范存就住在鴿子屋的隔壁,屋裡有壹張雙人床、壹個立式衣櫃和壹張桌子,還有壹整片可移動式暖氣片,都是此前做民宿時留下來的。
隔離的日子裡,由於大門年久失修全是厚厚的灰塵,范存從不開門,每當有人來給她做核酸,她就到院子南邊,踩著鴿子籠扒著牆,探出頭去做核酸。做完核酸,她會鏟壹大勺玉米粒,撒在鴿子屋的食槽裡。
范存說,老房子的冷還能忍受,最讓她受不了的,是每次上廁所,都要從院子裡的西屋穿過壹片空地,再踩著壹堆雜物走進廁所。廁所裡的馬桶早就被拆除了,所謂的“廁所”其實就是壹個深不見底的洞。到了晚上,這段路壹片漆黑,很嚇人。范存只好盡量少喝水,如果晚上實在忍不住要去廁所,就先在屋裡的盆裡解決,第贰天天亮再倒進廁所裡。
范存並不敢對村裡的防疫措施提出質疑,甚至“害怕被打”。雖然爸爸是村支書,但整個村的民風都很彪悍,有時候不知道怎麼樣就會把人給得罪了。范存告訴記者,之前村裡有過密接人員,被拉去隔離點集中隔離,但有壹位次密接人員也要求壹起去隔離,因為在隔離點可以免費吃住,當時范存的爸爸作為村支書沒有同意這位村民的要求,結果後來就被這位村民舉報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