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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12-05 | 来源: 南风窗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比如,在境外或国外读博的补贴,平均而言通常高于大陆。而在美国马里兰州念理工科博士的李奎虽然每个月能拿到手 3000 美元补助,却依然存不下什么钱。学校不提供宿舍,光是租房就要花去他每月 1400 美元,加上自费的保险、伙食、交通,一月下来也所剩无几。
蔡炜和易雯的学校宿舍都是固定 1200 元 / 年费用,但蔡炜的宿舍是双人间,待博三后还能升级到单人间,并且闵行区相较上海市中心消费水平更低,蔡炜觉得收入恰好能维持一份比较体面的生活," 也暂时没有买房买车这类大的开支需求。但我的同龄人,没有读博的,就基本上都得面临这些压力。"
与蔡炜不同,由于不愿住学校的四人间宿舍,易雯自己在校外租了一套两居室,与室友二人分摊 3400 元房租。但就在今年春天,室友退租了,易雯不得不自己负担所有房租。
母亲会帮她分担其中 2000 元,只不过偶尔也会微生埋怨,脱口而出 " 你都这么大了 ",没有说完下半句,但易雯已经心领神会了,便不再好意思向父母开口要钱。
为了尽可能使紧俏的收支平衡,易雯将自己的生活严格限制在 " 必要 " 范畴内,比如能不去就不去市区、不看电影。
平时,她也会接一些文书写作、英语家教方面的兼职,好的情况一个月可以额外赚 2000 元左右,但也可能几个月都接不到活。
住在家里的李淼省去了住宿这一块的费用,吃饭在学校食堂,也大体能控制在每天 30 元左右,不过,作为一名年届三十的独生女,李淼感受到的压力不仅来源于拮据的经济收入和科研,也来源于家庭与个人责任等方面。
为了读博,李淼暂时中止了生育与买房的计划,同时,她不得不面对父母身体健康状况在下降的事实。比如去年,李淼的母亲做了一个小手术,李淼力所能及地出了一半手术费,但如果是以前工作时,她能拿出更多。
学生时代或许可以重来一次,父母却在不可抵挡地老去。
一个年近三十岁的博士生或许会不可避免地发现,虽然身份仍然是学生,但他们要考虑的东西早已不能局限于学生思维了。
读博时,面对的不仅仅是学术,还有生活压力(《编舟记》剧照)
其实易雯最初从未考虑过 " 读博能拿多少钱 " 的问题,读博也是全家人都毫无保留的选择,她是抱着求学心态进入高校的,但发现 " 读着读着就陷入了一种窘境 "。
她感到 " 二十七八岁受穷和二十出头受穷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年轻时 " 一穷二白 " 似乎理所当然,也可以给自己打气 " 莫欺少年穷 "。但读博后,同龄人都在社会上得到了不同层面的成长,易雯发现,不论在生活还是学术上,自己都很难 " 有底气 "。
不过,现在她需要关心的不是 " 当教授 ",而是 " 先毕业 "。易雯了解到,本校约有 30% 的博士生会延毕,而延毕后的学年,是没有任何补贴与奖学金的。
" 也就是说,可能在即将迈入 30 岁的时候,没钱了。"
" 科研不是一个人的事 "
" 博士阶段对绝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很特殊的,大部分人读博都在 25-30 岁,对医学生来说,这个数字还要再往上增加,正处于成家立业的时期,也正逢父母退休的时期,如果还要为生活压力和家庭等各方面去发愁,如何全身心投入学业科研?"
陈深感到疲惫不堪,但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这两年内,他深刻感受到医学圈里流传的一句话:" 家里经济情况不好的,千万别学医,因为你耗不下去。" 陈深知道周围不少博士生同学都还在接受家里的资助和补贴,但他没有这个条件,必须榨净每一分每一秒,才能兼顾学术与生存。-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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