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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2-12-25 | 來源: 益美傳媒 | 有32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19歲被迫嫁到沙漠,在4㎡的婚房裡哭了7天7夜,逃婚未果後,竟用15年時間活成了傳奇
前不久,壹則“叁代人40年治理25萬畝荒沙鹼灘”的新聞沖上熱搜。
在毛烏素,石光銀壹家花費40多年治理25萬畝荒沙鹼灘,建立起壹條長達100多裡的綠色生命帶。
但他的兒子卻在運送樹苗途中,不幸遇難。
無數網友表達了對這壹家叁代治沙人的敬意。
同樣在毛烏素沙漠,還有壹位叫殷玉珍的治沙人。
當年,年僅19歲的她,被迫遠嫁至此,成為了農民的妻子。
4平米的土窖就是她的婚房,婚房周圍寸草不生。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接下來,她卻用15年的時間,將不幸改寫成傳奇。
01
19歲遠嫁沙漠
連哭柒天柒夜
1985年,為了報答白家早年的救命之恩,殷玉珍父親將女兒撂在沙漠,下嫁給農民白萬祥。
19歲的殷玉珍死活不同意,但出生行伍的父親,在家中向來“壹言堂”。
更何況,殷父重男輕女思想嚴重。他供兒子上學,卻將伍個女兒早早打發出嫁。
殷玉珍出嫁那天,連個像樣的紅蓋頭都沒有。
她穿著壹件藍棉襖,騎著壹頭驢,穿行在毛素裡茫茫風沙中。
等到了白家,景象更令人絕望。
白家就住在沙漠的土坑裡。吃,就吃沙蓬子、沙米之類的荒漠作物。
至於穿,壹家人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周圍肆拾裡,除了白家,荒無人煙。
殷玉珍才19歲,正是女孩子壹生中最憧憬愛情的年華。
但眼前,只有地窖做的破爛婚房。
房裡的小炕甚至躺不下兩個人。殷玉珍就直直地坐著,也不許丈夫碰她。
她無法抑制地哭了起來。哭聲持續了整整柒天柒夜。
直到壹場風沙將房門堵住,殷玉珍才不得不和丈夫壹起掏沙子,拼了命地推門逃生。
殷玉珍想就此永遠地逃離婆家。但是,她也深知,“沙漠那麼大,逃也逃不走;況且,就是能逃,也不能回娘家。”
而她最終決定“認命”,則是由於父親的去世。
“我達讓我給氣走了。”她無比懊悔地說。
原來,5月的時候,父親因為不放心,來婆家看過她壹次。
見到女兒瘦成壹把骨頭,原本嬌嫩的手也被沙子燙得皮開肉綻後,父親再也繃不住了。
回到家後,他肝病發作,去世時才59歲。
殷玉珍撲在父親的遺體上。所有爭吵、矛盾、不甘都化作淚水,灑進塵土。
她放棄了逃婚的念頭。因為,壹旦逃離這樁婚姻,就會“毀了達壹輩子的高大形象。”
另壹面,丈夫白萬祥也知道,妻子年輕漂亮,嫁給壹窮贰白的他,心裡必定裝滿了委屈。
所以,他對妻子百般遷就。
殷玉珍看著丈夫,漸漸心軟。
很多女性,似乎天然地擁有壹種韌性,壹種在絕境中開花的力量。
殷玉珍便是如此。起初,她為了解悶,從娘家帶回兩顆小樹苗,小心地栽下,日日精心看護。
等到大兒子出生後,她夢想種樹能擋住風沙,以後還能種上些糧食、蔬菜。
這樣壹來,壹家人的口糧也有了。
但是,等真正大規模種樹後,沙漠生存的殘酷性,才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02
人沙大戰
到底誰能勝出?
1986年秋天,殷玉珍用家裡僅有的壹只叁條腿瘸羊,換購回600顆樹苗。
她立下誓言:“寧可治沙累死,也不能叫沙漠給我欺負死。”
於是,她和丈夫辛辛苦苦種了幾個月。當樹苗將婚房圍滿時,卻襲來壹場大風。
大風過境,600棵小樹只有不到10棵存活了下來。
夫妻倆幾個月的辛勞轉眼化為泡影。
而這樣的“悲劇”不止發生過壹次。
婚後第贰年,她和丈夫苦苦挖出了壹條4000米長的水渠。
但也是因為壹場大風,水渠被沙漠掩蓋,壹夜之間便“消失”無蹤。
她幾乎把整個生命都投入到治沙中,連懷孕時也沒休息。
9個月大的男嬰,在沙漠中早產,最終不幸夭折。
等壹個月後,她再來看孩子的屍體時,只能看到壹塊小小的頭蓋骨。
無數次,殷玉珍絕望地哭倒在沙床上,嘴巴、鼻子都灌滿了沙子。
但哭完後,她不得不振作精神,總結經驗,再次投身“與沙之戰”。
4000米的防風帶、6750米的水渠、5000多株旱柳......她和丈夫花費了無數個日夜,在沙漠建起“綠色屏障”。
但很快,風沙又壹次無情地奪走了“戰果”。
“在我們這地方,只要風壹刮,啥都能給你刮沒了。”丈夫不無絕望地說。
這種西西弗斯推巨石壹樣的反復挫敗感,只是這場戰役殘酷的壹面。
另壹面,人在沙漠裡種樹,還要與內心的寂寞搏斗。
有壹次,殷玉珍在種樹時,發現遠處有人。
她欣喜若狂,就像漂流在孤島的魯濱遜,終於遇見了同伴。
她拼命揮手,大聲喊叫,但卻無人應答。
等她走上沙丘時,發現沙丘上只留下壹雙陌生人的腳印。
結果,她竟然找了壹個臉盆,把這雙腳印給罩住。
“幾拾天沒有遇到過外來的人,有個腳印不是也可以跟它說說話?”
這就是殷玉珍當時真實的心聲。
孤獨至此,天真至此。
這場絕望的人沙之戰,終於在80年代末,迎來了轉機。
當時,殷玉珍從林川村大院那兒,拿到5萬株無人申領的樹苗。
樹苗在風沙中艱難生長。幾年過去,毛烏素沙漠終於有了壹抹綠意。
人只要不放棄希望,總能走出絕境。
當初殷玉珍先種樹,後種糧食、蔬菜、水果的夢想也漸成現實。
截止去年,殷玉珍成功開辟超7萬畝的綠樹帶、總長達6750米的雲水渠、19000立方米沙漠結土,以及總長超過4000米的防風林帶。
不僅如此,早在1993年,殷玉珍還主持打通了東坑鎮至井背塘的公路通道。
6年後,殷玉珍還斥資修建了壹條長達9公裡的沙漠公路。
公路壹通,沙漠裡湧入了更多治沙人,甚至是致富人。
天塹變通途,沙漠變綠洲。
可以說,殷玉珍用她的堅持,戰勝了本來不幸的命運,也戰勝了內心曾有的孤獨。
03
幾代治沙人永不言棄
治沙精神薪火相傳
在毛烏素沙漠上,還有千千萬萬個像殷玉珍壹樣的種樹治沙人。
他們有著各不相同的身世,但都扎根於此。
治沙人牛玉琴30多年治沙11萬畝;
治沙人張應龍在毛烏素承包下42.8萬畝的荒沙,種下2500萬株樹苗,治沙管護輻射面積達到約50萬畝;
他們的治沙精神,也被代代傳承。
比如,殷玉珍的孩子,成為了新時代的治沙人。
又比如,石光銀壹家叁代的接力治沙。在兒子因運送樹苗罹難後,爺爺石光銀又帶著孫子石健陽,將運回來的樹苗栽種在沙漠中。
“樹活著,就代表我父親活著。”石健陽深情而堅定地說道。
當我們回顧歷史時,會發現治沙實在是壹件功德無量的善舉。
在上世紀50年代,毛烏素沙漠所在的榆林全市僅殘存60萬畝天然林。
當地林木覆蓋率0.9%,流沙吞沒農田牧場120萬畝。每年因水土流失輸入黃河的泥沙高達5.3億噸,占中上游入黃泥沙量的叁分之壹。
就像治沙人石光銀所說:“狼吃人,虎吃人,還留點屍骨,這沙吃人,什麼都不留。”
沙塵暴甚至影響到北京、天津。
但如今,身居北京的朋友,已經很少遭遇沙塵暴天氣了。
這背後離不開如殷玉珍、石光銀這些治沙英雄的努力。
如今,榆林沙化土地治理率已達93.24%。
當地治沙人發明的“草方格“技術,甚至在國際上也得到大力推廣。
可以說,中國肆大沙漠之壹的毛烏素沙漠即將在地圖上“消失”。
而壹片瓜果飄香的綠洲,將成為當地人嶄新的家園。
治沙人的故事,並不僅僅關於環保與生存,它更關於人在絕境中所能迸發出的精神力量。
在2003年,非典肆虐社會時,壹位內蒙古的女老板斛美英,陷入絕境。
面對員工,她發不起工資,甚至“跳樓的心都有了”。
正在這時,她在電視上看到殷玉珍的治沙故事,並獲得了極大的精神力量。
後來,她和殷玉珍成為了好姐妹,自己的企業也漸漸走出困境。
在殷玉珍的幫助下,她還創建了萬畝“誼華林”。
這片綠洲,既是她倆友誼的象征,更是樂觀精神的傳遞。
其實,治沙故事並不遙遠。
在面臨新冠沖擊的當下,我們也面臨著內心的荒漠,精神的焦慮。
相信我們也必能從殷玉珍等人的故事中,獲取壹份精神力量,去建造屬於我們的綠洲。
資料來源:《曾經寸草不生,荒蕪了數百年的毛烏素沙漠,如今正在急速消失,終於從地理課本移進歷史課本了!》,譚老師地理工作室《1985年,19歲少女被迫嫁到荒漠,多次逃離未果,15年後享譽世界》,Kindle雜志公社《壹百年,那些熱血沸騰的青春》,長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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