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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01-06 | 來源: 男神女神深度八卦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莫言 | 字體: 小 中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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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把“悲傷留給讀者,快樂留給自己”的余華,又整活了!
最近,他遠赴韓國進行簽售。
結果沒想到,貢獻了壹堆“喜劇人”操作。
比如,簽完名要押日期。
在前壹個粉絲這兒,他瀟灑寫下16號。
但,到了下壹位,時間竟開始倒退,變成了13號!
這顯然還不是高潮。
因為簽售當天,不是16號,也不是13號。
而是17號啊!
所以,余大作家,你的記憶力也太驚世駭俗了吧。哈哈哈。
對於沒有帶著他的書來的粉絲們,余華也表現出了“尊重”。
有人拿了壹本《陽光與陰影的交織:郭宏安讀加繆》,遞到他面前,說:“我是您的粉絲,可以簽個名嗎?”
余華愣了壹下:“誒,怎麼是加繆?”
不過對“AAA專業代簽”余華而言,這都是小場面。
只見他稍作思考,賊賊壹笑,大筆壹揮,留下了兩個方正的中文字:加繆。
寵粉。
太寵粉了。
所有簽名絕不推辭,只不過簽的不是他自己。
所以,當有人拿著《紅高粱》現身,余華會作何反應?
早已不用多想。
簽個大大的“莫言”。必須的!
余華為什麼會如此上手?
還不是因為“代簽”,早已成為他和莫言之間的壹種默契。
你代簽“莫言”。
我便代簽“余華”。
你來我往,“欺騙”粉絲,不亦樂乎。
就連北師大的宣傳片,他們都場景再現了壹把:
女孩向莫言求簽名。
遞上的書,卻是余華作品——《活著》。
莫言早就習以為常,叁下伍除贰就簽下了兩個大字:“余華。”
熟練得讓人好笑!哈哈哈!
很難想象,兩大文壇巨匠會以這種方式,“滲入”到彼此的生活中去。
或許在很多人眼中,莫言和余華本應“王不見王”。
哪怕同框,也多是嚴肅訪談。
談文學,拽哲學,聊卡夫卡博爾赫斯,辯存在主義與自由主義,引用的是古希臘先賢和歐美流派術語。
至於交情,頂多點頭之交。
但,錯了。
大錯特錯!
莫言和余華不僅熟,相愛相殺,互相調侃擠兌,緣分也是很深。
34年前,他們是同學,是室友。
34年後,他們又重逢於同壹個單位。
相識數載,兩股文壇泥石流碰撞連連,早已是火花肆射。
精彩程度,堪稱壹絕。2
1988年,大批青年作家來到魯迅文學院進修。
他們都是來研究生班學習的。
莫言和余華,赫然在列。
這壹年,余華28歲。
才華橫溢。
佳作連篇。
而33歲的莫言,已有《紅高粱》在手。
不僅驚艷文壇。
更吹響了影視化號角。
就是這麼巧,兩個年輕人成為了同學,還住在了壹個寢室。
從此開啟了“同室操戈”的同窗生涯。
兩人都是文學大佬。
但在生活上,居然幼稚得跟兩個小男孩壹樣。
在宿舍,莫言和余華共用壹只牙膏。
有壹天早上,余華先醒,費了好大勁兒,才擠出來最後幾滴。
他刷完,隨手就把牙膏,扔在了門口的垃圾堆。
等到中午,余華回宿舍。
迎接他的,是莫言的壹嗓子:
“余華!我起來以後,找不到牙膏了!我知道你把它扔了,我就去撿回來,用小刀給它割開來,用刷子刷刷,才有得刷牙……”
兩人平時寫作,都是背對背模式。
你坐在你的椅子上。
我坐在我的。
偶爾也會挺有默契,同時停下唰唰唰的筆。
這短暫的安靜,會讓莫言和余華同時回頭,來個眼神交匯。
沒想到,對視就壞事——
他倆壹瞅見對方的臉,靈感就會全亂套。
最後他們想了個辦法:找了個印有大美女的掛歷,隔在中間。
壹來,賞心悅目。
贰來,保證彼此靈感不斷。
在魯院的那段日子,是雲上的日子,是文學的光陰,也是春風滿院吹不盡的良辰吉日。
他們不僅創作如流。
相交也如酒。
那時候,除了莫言、余華,劉震雲這個壞小子也在。
這3人湊壹塊兒,准沒什麼好事兒。
這不,史鐵生就總是被他們“惡搞”。
“那是我認識鐵生以來,他的第壹次長途跋涉。我跟莫言、劉震雲叁個人把史鐵生扛上了火車……”
去了哪兒呢?
沈陽。
他們壹幫人還找了個籃球場,和沈陽文學院的大學生們踢起了足球。
壹開始,行動不便的史鐵生,只是在旁邊指揮和助威。
後來,上半場結束。
莫言和余華這邊,比分實在慘淡。
於是,他們又出了個“損招”:
讓史鐵生當守門員。
余華看向坐輪椅的鐵生,語重心長道:“鐵生,你就在這待著,把門守住!”
這壹招,好歹是有效的。
到了下半場,對面的大學生們全都不敢踢了。
“他們怕把鐵生踢壞了。”
可惜,最後依舊沒挽救敗局——
因為這幫文壇大佬們的球技,著實有待提高。
正是因為這段往事,余華的蔫壞屬性才得以再次更新:
“悲傷留給讀者,快樂留給自己。
——而球門,留給鐵生。”3
時間繼續向前。
1992年,余華的長篇小說《活著》問世。
“養老保險”,正式登場。
小說講述了農民福貴的坎坷人生:全家老小,壹個接壹個地被奪去生命。
故事最後,只剩主角福貴和壹頭老牛作伴。
無奈又麻木。
悲愴又無力。
自本書問世,幾乎每個語文老師,都會把它加在課外推薦書單中。
就這樣,壹年又壹年。
壹代又壹代。
余華的名氣,越來越大。
余華的形象,逐漸在讀者心中根深蒂固——
壹個正經嚴肅的“上世紀”作家,恐怕生活也是苦得不得了。
萬幸,互聯網日漸發達。
余華的“段子手”本質,終於被發現:
他會說,我爸的闌尾割掉了,我媽的闌尾割掉了,我哥的闌尾也割掉了......
“我們家已經沒有闌尾了。”
會在回答“中國作家和法國作家在寫作上有什麼不同”時,說:
“中國作家用中文寫作,法國作家用法語寫作……”
但最最經典的,莫過於1998年的那場演講。
當天的演講主題是:你為什麼寫作?
余華、莫言、王朔和蘇童,各自上台演講。
誰知,余華和莫言這次也格外默契,雙雙講起了不靠譜的故事。
余華上去就說:
“不願意做牙醫、想睡懶覺、不想上班、寫小說稿費還歸自己……”
第贰個上的,是莫言。
他大談特談自己當哨兵的經歷。
“軍官可以有漂亮的小皮鞋,但哨兵沒有,那想要又沒錢怎麼辦?寫小說發表,有了稿費就可以買皮鞋了……”
後來,老實人蘇童都崩潰了:
“我太蠢了!我怎麼那麼愚蠢,怎麼會說我熱愛文學才走上文學道路,我應該也跟你們壹樣,瞎編壹個!”
但,說笑歸說笑,莫言和余華的功底,是實打實。
2012年,莫言拿下諾貝爾文學獎。
直到現在,也還是唯壹壹位獲此殊榮的中國籍作家。
拿獎後,媒體沒少做文章。
身為同行兼“對家”的余華,自然難逃追問:“對諾貝爾文學獎怎麼看?”
余華用壹貫的幽默,化解了難題:
“這真是壹個很要命的問題。我如果說不想要這個獎,顯然是假話,但我說想要這個獎,我又變成個笑話,因為拿不到。所以在中國,只有莫言講這個話不會是笑話……”
簡言之,想要,但不好意思說。
當俞敏洪故意設坑:“你覺得你和莫言,誰會在人民大眾的心中留存久壹點?”
余華沒有猶豫,馬上回應:“你這不是挑撥離間嘛!”
其實,莫言得獎當晚,余華第壹時間就發送了祝賀短信。
字字句句。
言真意切。
“我為他獲獎感到高興。”
余華不知道,莫言會如何看待其他同行的祝賀。
但他知道,自己的心意,莫言壹定能懂——
“因為我們之間互相是很了解對方的,而且還有壹點,我們互相欣賞。莫言得獎,當之無愧!真的當之無愧!”
只是,欣賞歸欣賞。
余華還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34年後,和莫言重逢於同壹個單位:北師大。
對方擔任北師大寫作中心主任。
而余華自己,則成了壹名教授。
對於莫言變自己領導這事,余華哭笑不得:
“他是我工作以來,遇過最昏庸的壹個領導,啥也不管,什麼也不知道……”
反正壹有空,莫言就背上行囊,回老家高密去了。
去幹嘛?
當然是寫作。
余華印象最深的是有壹次,莫言回老家呆了43天。
壹回來辦公室,喲吼!帶回來43萬字的稿子。
余華說,自己心裡就壹個感受:“好嫉妒!”
他和莫言雖然都是作家,但寫作狀態大不同。
莫言寫作像籃球,進球特別容易,進入狀態就特別快。
自己寫作像足球,90分鍾過去了還是0:0。
“你是短痛,我是長痛。”
余華這麼跟莫言感歎道。
除了單位,兩人碰面的機會也還不少。
最多的,當然是關於文學的講座。
以及,各種宣傳現場。
莫言發新書,余華會到場支持:
他再談莫言“43天43萬字”的豐功偉績,還幫澄清了壹把:
“當時他寫那麼快,還被罵了。你猜莫言怎麼解釋的?他說,其實我構思了40年……”
余華跨界演戲。
宣傳現場,莫言來助陣:“余華是入錯門了,他真正的才華應該是表演,而不是寫小說……”
反遭余華調侃:“到哪個片段的時候,我就知道莫言要掉眼淚了,因為他淚點特別低。”
觀眾看得直樂,沒辦法,大家太喜歡看聰明人的互相調侃。
文無第壹,武無第贰。在文壇上,文人相輕是常事。
但莫言余華不是。他們是真心地“互相捧臭腳”。
無論同台。
還是隔空。
我們都能聽到兩人對彼此的吹捧——
莫言如此贊賞余華的獨特:
“當別人都在描繪壹棵大樹的時候,余華只描繪樹的影子。”
而余華,更不會吝嗇贊美之詞。
看完莫言的《酒國》,他驚艷得只剩感歎詞:
“媽的,寫得這麼牛逼,臥槽!”
在這個同窗情、兄弟情都極易被放大營銷的時代,兩位文壇大師的友誼,純粹而質樸,長久而真摯。
他們用實力,演繹何為真正的清流。也用壹生的交情,告訴我們何為真正的友誼——
不用熱搜轟炸。
不用刻意摳細節。
彼此欣賞,互相激勵,偶爾相逢,隨便幾句妙語,幾點機鋒,就能成就經典。
人生難得壹知己。
那麼,祝福兩位文壇巨匠。
繼續頂峰相見,妙筆生花,造福讀者。
同時,繼續相愛相殺,插科打諢,在文學之路上相伴,不再孤獨,不再無人懂得。-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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