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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02-01 | 來源: 谷雨實驗室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劉學州微博
烏蘭察布之行對劉學州來說確實感受復雜。他從小到大只過過兩次生日,而他弟弟的生日大擺宴席,宴請八桌,還有司儀。他在生母家住了兩個晚上,生日宴第贰天,他聽到了生母和她姐姐的對話,生母的姐姐不僅覺得不該認親,更不該把人帶到家裡來。“我聽到後假裝沒有發生壹樣,但是當時內心很絕望。”劉學州在遺書裡寫道。
但回到石家莊後,劉學州支支吾吾地問舅媽柴俊燕,“我媽媽親我的嘴,你也這樣親我弟弟(舅媽的兒子)嗎?”
在柴俊燕看來,盡管當初是被親生父母賣掉,但認親後的劉學州“也是壹個幸福的小孩子了”,“連抑郁症的藥都不吃了”。
從烏蘭察布回來第5天,正在上班的柴俊燕接到劉學州生母的電話,說她和劉學州吵架了,很生氣。那段時間,他們商量要把劉學州的戶口遷到烏蘭察布,讓他去那裡上學,但生母現在的丈夫不同意,還說“能過就過,不能過就不過”。她不清楚更具體的情況,只能安撫對方,“姐,你還跟自己親生孩子置什麼氣啊。”
等下了班,劉學州又把和生母吵架的過程告訴了她。柴俊燕說,“我心想,怪不得他媽媽給我打電話呢。”在她看來,母子吵架、互相說氣話很正常。
但事情在網絡上失控了。先是劉學州在網上發了被生母拉黑微信的截圖、母子吵架的電話錄音,接著生父接受媒體采訪說,劉學州逼他們買房,生母隨後也接受媒體采訪說,拉黑劉學州是為了獲得平靜的生活,因為劉學州不僅要買房,還威脅要讓生父母分別離婚。這兩篇報道被劉學州截圖發在了網上,他批駁了其中的細節,並宣稱要起訴親生父母。
那段時間,劉學州搬出了舅媽家,他聲稱找了份兼職,就在附近租了房。像壹個黑洞似的,他拉開了和養家之間的距離。姥姥說,她有時得去孩子的直播間才能知道他的想法。
“我是壹個孩子,我要求爸爸媽媽給我壹個家過分嗎?”劉學州在直播間裡說,“現在最現實的問題是我沒有家。爸爸媽媽他們兩個人壹個人壹個家,我養家這邊又面臨著村裡那些人嚼閒話,很惡心,導致我現在就是兩個家都沒有了。可能我尋親是個錯的決定。”
煙花爆竹事故後劉學州養父母的家?劉學州微博
1月20日下午,劉學州打電話告訴舅媽,他被網暴了。“我當時不知道網暴是什麼意思……他說當時氣得他壹下就從嘴裡噴出血來了,就去了那個治療抑郁症的醫院。”柴俊燕說。第贰天,她讓劉學州來家裡吃餃子,晚飯後還讓他留宿,但他還是要走,臨走時說,最近睡不著覺,准備去醫院開點抗抑郁藥。
“你錄完了嗎?什麼時候回來?”1月24日凌晨,柴俊燕如往常壹樣給劉學州發信息。兩天前劉學州說要去錄節目,叫《謝謝你來了》,壹聽這名字,她覺得像是壹個可以緩解劉學州和親生父母關系的好節目。但實際上,他撒了謊,他沒有去錄節目,而是又去了叁亞。
柴俊燕每天都會給劉學州發信息或者打電話。上壹回,他去叁亞旅行的前壹晚,把手機密碼告訴了柴俊燕,當時她正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嚇得直往家裡趕,但門壹開,人好端端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她壹把抱住了劉學州,“大半夜幹嘛嚇人啊。”
還是沒有消息。舅媽打開短視頻App,想看看劉學州有沒有發什麼動態,但壹打開,私信裡全是未讀信息,“我第壹眼就看到了那句話,‘等我死去以後,我委托我的舅媽……’”
她立即打去電話,但接電話的是壹個陌生人。
“你是他媽媽嗎?”
電話那頭是壹個大叁學生,在叁亞後海壹家民宿做義工。我後來在叁亞見到了他。他對我說,那天,他躺在漆黑的燈塔碼頭處看星空,正要走時,聽到有人喊他。聲音來自壹個醉漢似的人,壹股酒味,全身濕透,蜷縮在碼頭壹旁。這個人把手機遞給了他,說了手機密碼,請他幫忙叫輛救護車。手機不停有電話打進來,但他只接了備注名是“J媽”的電話。他坐上救護車,壹路上和“J媽”保持通話。救護人員說,心率正常,問題不大。到醫院後,他幫醫生接了壹桶溫水,也不知道幹嘛用,醫生說,搶救很及時,應該能救活。學生放心地走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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