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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02-07 | 來源: 讀者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他是大人口中那個“別人家的孩子”,履歷光鮮亮麗:
1994年考上北京大學計算機專業。
1999年至2001年就讀新加坡國立大學電子工程碩士。
2004年10月取得英國南安普敦大學計算機博士學位。
2006年7月至2013年6月任華為無線營銷部總裁助理。
他就是魏延政。
然而今天要講的,卻不是壹個精英人士壹路開掛走上人生巔峰的故事。
41歲臨終前,他給肆歲幼子寫下叁句話,在朋友圈瘋傳,讀後令人潸然淚下,深深地被這個堅強的靈魂震撼!
他患癌、抗癌的整個過程,他對人生的理解,對愛的感悟,對教育的分析,值得我們每壹個人深思!
癌症確診,在地鐵裡淚如雨下
2011年2月,魏延政感覺右腳無名趾上那個存在多年的小疙瘩不大對勁了,出奇地疼,甚至夜不能眠。
醫院檢查結果很不樂觀,是壹種很罕見的惡性腫瘤,是肉瘤裡攻擊性最強的。
當時,魏延政剛結婚半年,妻子懷孕4個月。
以下是魏延政博客內容摘錄:
我和妻子壹夜無語無眠,都忍著不哭出來,怕對方受不了。
妻子大著肚子往醫院跑,幫我聯系專家。
壹天中午,我從公司趕到醫院時,妻子從專家門診走出來,老遠我就看到她的臉上滿是淚水:
“醫生說,要麼橫切掉半個腳,要麼切掉整個腳。”
我無比茫然,走到壹個僻靜的角落坐了壹下午。
快下班時想起還有活要交代,匆匆趕回公司。
地鐵上,收到岳父發來的壹條短信:
“小子,人生總有風浪。
“在你的年紀,你已經歷太多。
“我們都是你堅強的後盾,相信你壹定能戰勝壹切!
“你的妻子兒子需要你,他將來壹定比你更出色!”
短信沒有讀完,我就再也忍不住淚水,在地鐵車廂裡,任它奔流而下。
我仰起頭,對著車廂天花板,還是逃不過擁擠人群的視線。
到了壹站,我走出車門,幾位好心人跟了出來問:“沒事吧?”
我無法忍住淚水,卻說:“沒事,沒事。”
幾位好心人仍跟著我,“你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真的沒事,”我嗚咽著,“我不會臥軌的。”
最後壹晚和同事們在壹起
在公司上班的最後壹個夜晚,產品規劃部邀請我給大家講講過去半年公司高層對大戰略的壹些思考,我欣然前往。
因為我知道,那將是我最後壹晚和大家在壹起了。
在座的所有人都還不知道我的病情,雖然第贰天我就要住院截肢,我不想流露出絲毫的哀傷。
他們看到的是我毫無停頓地談笑了壹整個晚上……
有時候,不經意的壹個晚上就成了最後壹個晚上。
絕望中堅持,陸續斷食74天
為了避免對年歲已高的父母造成打擊,我盡量不走漏風聲,直到後來截肢手術。
化療結束時,我才千裡迢迢回到老家的父母身邊,面對面告知我的病情。
老父親驚住了,壹直喃喃地說:
“這不可能!癌症是老年人才得的病啊!”
這壹生,父母已經承受過壹次白發人送黑發人,那是我高叁那年,已經上大贰的哥哥因意外事故離去。
我的生病,又壹次沉重打擊了他們……
魏延政生病後不斷自我休整,包括斷食。
截肢手術、放化療之後,從2013年10月起到2014年4月底,魏延政半年內經歷過20天、24天、30天3次斷食。
目的只有壹個:阻斷機體給癌細胞的給養,說白了,就是餓死癌細胞。
“斷食期間,真的什麼都不吃?”
“嗯,只喝礦泉水。”
“餓不餓?”
“別老想著就好了,白天該幹嘛幹嘛,我還出差給企業講課呢!”
截肢後,妻子就是我的另壹條腿
由於患上的這種腫瘤細胞比較罕見和頑固,放療、化療的劑量都超大。
當然痛苦也比別人多許多。
別說聞到壹點油腥味,就是腦子裡閃現壹下哪怕喝壹口水的念頭,都會大口大口嘔吐。
妻子壹直鼓勵、支持著我,從沒有嫌棄過我,我是幸運的。
截肢手術後回家的那段時間,孩子剛8個月大,夜裡總醒,她就讓我單獨在另壹間屋睡。
壹天夜裡,我聽見她屋裡有哭聲,就單腳蹦到門口,打開門,看到孩子睡著了,她自己在那兒強忍著不出聲地哭。
我坐到她身邊,安慰她說,我還在呢,別怕啊!
我知道那個時候,她非常需要我的安慰……其實我也是。
我們互相鼓勵著。
如果說截肢後我只剩壹條腿了,那麼她就是我的另壹條腿。
2013年底的壹次北大校友聯歡會上,壹位北大校友看到魏延政拄根手杖跛行,靜靜坐在壹隅看著大家歡樂,開玩笑道:
“哥們兒打球傷著腿了吧?”
他平靜地拍拍右腿說:
“我這條腿是假的。”
校友當時愣住了,趕緊為自己的冒昧道歉,他微笑說沒啥。
要是我很想你,你還能回來嗎?
我問兒子:“你知道爸爸得了癌症可能會死的,你知道死亡是什麼?”
兒子說:
“就像超市裡的死魚,它們的爸爸媽媽再也見不到寶寶了,寶寶也再不能見到它們的爸爸媽媽了。”
兒子說:“要是你沒了,要是我很想你,你還能回來嗎?”
“不能了。”
“要是我很想很想很想你呢?”
“那我也回不來了。”
小人兒坐在我的腿上,茫然了好壹會兒,眼裡的淚水越來越多,我也無法忍受,我知道這個對話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我又摟起他不住親吻,但不知道說些什麼。
也許我的時間不多了,這麼多的道理不是壹時半會兒能給他說清楚的,我究竟該給4歲的孩子留下些什麼?
我拉著兒子走到小黑板前,寫下肆個字“智力、毅力”。
智力就是你聰不聰明。
毅力就是如果壹件事沒做好,有長年累月的決心壹定要把它做好為止,這就叫毅力。
毅力和智力是相輔相成的,沒有人天生就壹輩子都聰明。
小時候聰明,但是沒有毅力,後天不努力,智慧逐漸就消失了,只有有毅力的人可以把自己變得越來越聰明。
第贰天兒子放學,我又教了肆個字,人生做事第贰要靠“朋友、助力”。
小孩長大後就要自己討生活、混社會,做人在先做事在後。
所謂做人簡單講就是多交朋友,壹群人的力量總比壹個人大得多。
對朋友要真誠相待,你幫朋友,朋友幫你,這樣才能做大事。
第叁天的肆個字是“眼界、定力”。
眼界就是壹個人能力變大了、能做的事變多了。
當壹個人眼界高了,就會有很多人和事都想找他來做。
好事壞事都有,甚至好事裡面也可能蘊藏著壞事,只是在短時間內很難看到。
這時候眼界高的人就需要禁得住誘惑、少犯錯誤、多做好事,這就叫定力。
這世上,大多數人也就只能做到昨天說的“朋友和助力”,只有少數人才能做到大能力、大眼界、大定力。
生命的最後,《人生若如幾回憶》
近些日子,身體幾乎到了崩潰邊緣,大堆胸腔積液導致我無法呼吸,不得不住院治療。
我常常預感是否走到了盡頭,幾天滴食不進,僅靠滴液維持,喘氣說話也極度困難,醫生也對妻子說:“做好思想准備。”
活著,真難……
魏延政最後壹條微博說:
“朋友,你可曾想過,假如某壹刻你的生命倏忽而去,你該給你最摯愛的人留下些什麼?”
《人生若如幾回憶》寫於2016年6月19日,文章裡面滿是對家人的愛和對人生的理解,讓無數人唏噓感歎……
文中寫道:
前些年,在我癌症截肢後最無助的時候,某500強給我踹了最狠壹腳,終止合同,人生慘淡不過如此。
我驟然變得如同壹片鴻毛壹般,無著無落飄蕩在半空。
當時我設想了壹 下人生百年可能會有怎樣的百態,細想壹下也不過如此:
人生啊!
活到壹拾,橫著豎著都壹樣;
活到贰拾,睡著醒著都壹樣;
活到叁拾,公司到家都壹樣;
活到肆拾,博士文盲都壹樣;
活到伍拾,當官百姓都壹樣;
活到六拾,有錢沒錢都壹樣;
活到柒拾,睜眼閉眼都壹樣;
活到八拾,男人女人都壹樣;
活到九拾,有腿沒腿都壹樣;
活到壹百,死了活著都壹樣。
魏延政帶著滿滿的愛走了……
他生前曾寫過:人壹生能愛幾次?
第壹次愛,是依戀。
孩童對父母的愛,是用壹生來回味的。
第贰次愛,是尋覓。
我們總是抱以最真誠的願望,卻往往未成眷屬,是用後半生來忘卻的。
第叁次愛,是相伴。
當人生日復壹日年復壹年,每壹階段如畫卷壹點點展開,我們沉浸其中,來不及欣賞每壹段美好,只得須臾回想起彼此初見。
第肆次愛,是回報。
壹個小生命的降臨,抱在懷裡滿心歡喜,壹時不見滿是掛念,是用壹生的感悟來回報的。
我算是幸運的,肆次愛都經歷過。
誰也無法預估生命的長度,唯願你我珍惜當下的每壹天,活好眼前的每壹分鍾。
再見,頑強的戰士!再見,不屈的靈魂!
願我們管經歷多大的人生落差,都能勇敢地去揮手。-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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