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3-03-23 | 來源: 南風窗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魯迅
作為清末民初的標准讀書人,孔乙己知道 " 茴 " 字的肆種寫法,卻考不上秀才,因為沒有其他營生,他的生活窘困潦倒,不拖欠酒錢,卻偷書度日。迂腐懦弱的性格裡,倒也有著溫良的壹面。
這樣壹個人,的確不討喜,但要說恨,其實也是恨不起來的。
真正可恨、可笑的,是與孔乙己處於同壹個環境,且某種程度代表著大環境腐變的另壹些人。
小說裡孔乙己壹共出現了肆次,第壹次出場,魯迅就將他置於了壹個具象的情景裡:魯鎮酒店裡," 掌櫃是壹副凶臉孔,主顧也沒有好聲氣,教人活潑不得;只有孔乙己到店,才可以笑幾聲 "。
這無疑是壹個充滿冷漠與涼薄的、圍聚烏合之眾的環境。" 沒有他,別人也便這麼過 ",孔乙己是壹個可有可無的存在,或者更准確地說,沒有地位的讀書人孔乙己,對他人而言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作為壹個典型的封建文人、清末的科舉擁護者," 唯有讀書高 " 的古板進仕思想在孔乙己腦袋裡根深蒂固,但這種思想慣性,同時也在彼時代其他大部分封建文人腦海裡根深蒂固。
《孔乙己》
彼時正處於科舉制地位的下降階段,但 " 中舉 " 在大部分封建文人內心的至高地位依然根深蒂固,剛剛過去沒多久的、他們所成長和經歷的時代,多少底層讀書人靠科考改變命運,即便沒能取得功名,讀書人大體上也是受社會尊重的。
但到了民國,孔乙己幾乎是必然地成為了時代的炮灰,傳統的知識失去了意義和尊嚴,西學開始東漸,實業救國成為潮流。
決定封建社會 " 士人 " 地位的唯壹道路 " 學而優則仕 " 失效了,沒能進入官場成為統治者的壹員,孔乙己便注定只能是壹介書生,不為社會所接納,只能被群眾嘲笑、欺凌和侮辱。
即便陷入窮困,即便沒錢到 " 店面隔壁的房子裡,要酒要菜 ",只能與處於社會底層勞工的 " 短衣幫 " 壹起站著喝酒,他也堅持不願意褪下身上的長衫,固執而幼稚地用壹些表面象征來維持自己讀書人的身份。
讀書人,或者說," 做題家 ",在壹條相對穩妥的、看得見規則的道路上按部就班成長拾幾年,內心懷揣著某種最強烈甚至是唯壹的價值理念,進入真實世界後,陡然發現,現實規則並非如此,或是曾經行得通的秩序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動。
-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