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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3-04-23 | News by: 海边的西塞罗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对于单目标任务,氪金当然可行,虽然苏式体质被公认特别讲究集中力量办大事,但这种事,美国当年其实也没少搞:
曼哈顿工程,1942年上马,1945年原子弹就丢日本人头上了;阿波罗计划,1961年肯尼迪吹牛,说我们10年内得把人送月亮上去,以当时那个技术条件,肯尼迪这么说有点川普附体——成不成先把牛吹出去那种——但真金白银砸进去,1967年肯尼迪这牛还真被圆上了。肯尼迪要是没遇刺,能连任一届,任期内就能见证奇迹。
但多目标任务就不一样了,它要产品在完成一个主目标的同时完成很多分目标。要达成这种任务的一般都是民众产品。
比如这些年引发热议的芯片产业,说到底,难就难在它是个多目标任务上,因为是用在民用手机、电脑上,芯片的反应速度、稳定性、耗电量、性价比等等等,都是需要达成的目标。
一个习惯完成单目标指令的单位在这个高效体系在这种任务面前很可能是空前无能的。美苏当年在半导体技术上搞竞赛时就屡次出现过这种现象——苏联在国营实验室里确实能搞出与美国私营公司相仿佛,甚至更好芯片,但是没有用,
一旦走出官方实验室,苏联的芯片就是没有办法做到像美国芯片那样即廉价、又稳定、还高效、同时批量生产。
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呢?关键就在于单目标任务的完成难度和多目标任务是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的。
人类建立的很多自上而下的指令式科层体系,往往特别善于执行“单目标任务”,比如军队就是如此,一支好的军队,它的目标一定是高度单一的——“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取胜利。”
当军事系统或类军事系统的所有行动紧紧围绕这唯一一个目标去转动时,它就能百战百胜。相反假如军队或类军事系统同时被下达两个甚至两个以上的目标,导致战略模糊不清,它就一定会失败:
比如宋襄公即想要赢、又想赢的“有礼”;建文帝既要平他叔的叛乱,又不想担杀叔的骂名;德皇威廉二世既要欧陆霸权又要拓展“阳光下的地盘”、再比如这次俄乌战争中的俄方战略模糊……一个越好的单目标执行体系,在被同时下达两个以上的目标时,做出来的结果就越可能是拉胯的。
苏联的高尔基汽车城,他们的问题其实就出在这里——诚然,你可以美国从厂区到机械、再到图纸,全套把那个生产体系全须全尾的重金买过来。但你的体系是苏式的、是高度计划性、甚至类军事化的,这个体系能执行好一个“单目标任务”,比如高尔基汽车城生产的坦克,都是非常优质的。
但如果他们接受一个上级指示:“造出一辆好汽车”。他们就犯难了。
因为,究竟什么才是一辆好汽车?是坐着舒服、跑得快、省油、稳定性高、安全性高?都是。
而这个复杂、多元的目标是无法通过自上而下的科层制精确传达的。因为类军事化科层的本质就是指令,是一种意志对另一个意志的完全压服。所以多目标任务在这个体系中传导的时候必然是失真的。多目标任务不是无法达成,而是它不能够通过类军事化科层制来实现。
而造一辆好汽车,恰恰是个“多目标任务”,买过车的朋友一定对此深有体会:衡量一个车好不好,所要考虑的指标太多了太多了,车光能跑还不行,什么舒适性、稳定性、百公里耗油、性价比、维护保养经费等等等等,全是一台合格私家车需要完成的目标。当然,外观最好还要设计得酷炫一点。就苏联嘎斯车那个造型,放在今天中国汽车市场上,再大的家业也能分分钟给你赔到破产。-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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