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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05-10 | 來源: 正經嬸兒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這兩天爭議最大的就是“高鐵掌摑事件”了。
到底是正當防衛還是互毆?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熊孩子的熊父母在推波助瀾,這本來都不算是事。
女子制止熊孩子踢椅背,反遭孩子家長合伙辱罵,孩子母親還扇了女子壹巴掌。
這種熊孩子必有熊父母的悲劇我們也寫過很多,說爛了就是壹個意思:教育的尺度。
不管教,孩子就無知;管教過多,孩子又自卑。
而往往很多在外面疏於管教的孩子,在家裡其實都是管教過多,或溺愛或威懾,或者贰者並存。
高鐵熊孩子這對的父母,就讓我想起了另壹對著名的父母,藥慶衛和段瑞華。
他們的兒子叫藥家鑫。
就是那個從小熱愛(电视剧)音樂,21歲卻成了殺人犯的藥家鑫。
那是2010年10月20日,21歲的藥家鑫駕駛自己的小車回家。
走到翰林路時,由於換碟片分神,撞上了騎電動車的女孩張妙。
他下車查看張妙的情況,卻看到張妙正在記他的車牌號。
那壹瞬間,藥家鑫腦子裡閃出壹句:這個農村人要訛我。
緊接著,心壹橫,他回車裡拿了白天在超市買的用來防身的刀,捅向張妙。
接到報警後,警方第壹時間趕到現場。
因為當時情況是“先撞人又殺人”,還足足捅了8刀,壹時讓事件變得撲朔迷離。
除了尋找肇事車輛,也分精力放在了調查被害人社會關系上。
另壹邊,當晚藥家鑫殺完人繼續駕車逃逸,因為太過慌張,跑到郭杜南村村口時,又撞上了壹對情侶。
藥家鑫還想逃,但被路人層層圍住。
不過因為來處理的交警並不知道藥家鑫已經在翰林路殺了人,又鑒於郭杜南村這起撞人並不嚴重。
扣下車輛後,就讓藥家鑫的父母把他領了回去,等候處理。
回到家之後,藥家鑫才對父母說起自己還殺了人,這已經是張妙死後的第叁天。
此時,負責張妙案件的專案組也鎖定了郭杜南村肇事車輛就是撞擊張妙的車輛。
但是沒有等通緝藥家鑫,藥家父母就帶著兒子壹起進警局自首了。
2011年6月7日,藥家鑫因故意殺人罪被執行死刑。

藥家鑫事件不復雜,不過也像高鐵掌摑壹樣,在當時充滿了爭議。
因為張妙被撞只是骨折,如果藥家鑫撞人後立即救人,可以說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即使肇事逃逸,張妙也可能會被路人發現送醫,到最後藥家鑫也只是面臨賠錢刑拘。
但是偏偏,藥家鑫選擇了“毀屍滅跡”。
究竟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代理律師辯護說,藥家鑫是激情殺人,年紀太小,事發時失去了理智。
但更多人認為,藥家鑫供述的“農村人會訛人”,足以說明他內心拾分陰暗,屬於有意行凶。
不過也有人就此認為,他內心的陰暗還不是社會道德滑坡導致的。
據說事故路段原來是碰瓷多發地,很亂,也因此藥家鑫才買了刀防身。
但這個說法我沒有辦法證實。
直到現在關於藥家鑫因為怕訛人就殺人的問題還在討論,以及他最後自首該不該算減刑。
畢竟現在被訛之後要付出的成本確實很大,自首也死,又可能讓更多嫌疑人走向極端。
很多人還提到,開始張家人放棄賠償壹定要藥家鑫死,死刑之後張妙父母又向藥家鑫父母要錢,印證了藥家鑫說的“難纏”。


不過這段新聞其中各方記憶的細節出入還挺大。
說不清楚,很多法律專家都在互相吵架。
想了想,李玫瑾過去的壹句話或許可以回答這種現象,她說:
“每壹個案件都能折射出社會的缺陷。”
這就需要大層面的法律不斷去完善,可能我們爭論也不會很快得出壹個結果。
而李玫瑾的下半句是“每壹個缺陷基本都是人的問題。”
那人的問題,我們可以討論討論。
畢竟如果沒有這樣有缺陷的人,自然也不會有極端的案件。
回看各路媒體對藥家鑫父母的采訪,藥家鑫的問題,也是出現在他的家庭裡。
藥家鑫1989年出生在壹個工薪家庭,不算富裕但是溫飽不愁。
小時候幾乎是有求必應,要什麼父母就給他買什麼。
喜歡彈琴,藥家鑫父母就給藥家鑫報了培訓班。
那是90年代的條件,非常舍得給孩子花錢。
藥家鑫後來上了大學想要買車時,父母又給他買了14萬的汽車,遠遠超出了這個家庭的收入。
但是就像大多數家庭壹樣,寵愛和棍棒教育在藥家鑫身上並不沖突。
物質上寬松,精神上嚴格。
小時候學琴時,稍微學不會,父親就要體罰他。
而母親則以自己下崗的經歷告訴藥家鑫:學琴貴,多學壹節課就得再花錢。
青春期藥家鑫喜歡上網打游戲,父親發現後,班都不上了,就把他關在地下室,在家看著他強制戒網癮。
和同學鬧矛盾,不管誰對誰錯,藥家鑫永遠也是受到父母責備的那個。
以至於有同學欺負藥家鑫,他都不敢向父母報告。
這樣的教育觀念好不好,對父母來說肯定是好的。
藥家鑫成功考上了大學,上學期間就靠著鋼琴技能找了壹份家教工作。
電子游戲也早就不打了,交到了大學生女朋友。
雖然沒有望子成龍,但已經是拾分滿意。
當然,父母還是壹如既往的打壓教育,從不表現欣賞。
有壹次藥家鑫用自己掙的錢給父親買了壹套按摩儀,父親看都沒看就說:我不需要這個,你以後能自己掙錢就行了。
藥家鑫進監獄後和家人寫的惟壹壹封信。
但是對藥家鑫自己呢?他在庭審時說:
我從初中開始就感覺生活沒有意義。
他不知道怎麼讓父母因為自己感到高興,只知道如何通過自己讓父母不生氣。
活著,為父母的意願而活,就像壹個木偶。
甚至藥家鑫被判死刑後,曾提出要捐獻眼角膜,來世還想照顧父母。
結果藥慶衛對他說:“把你的罪惡都帶走,別連累別人了。”
藥家鑫回:“好,我聽你的。”

壹句“我聽你的”,就能夠明白他當時為何選擇那樣去做。
用壹句話形容的話就是,不求有功,只求無過。
他的“無過”,不對法律不對人性道德,只是怕父親責罵、怕給父母添麻煩。
很多人或許沒有藥家鑫這種經歷,但可能面對父母時也都會有過這種想法。
壹邊是父母給予物質上的滿足,壹邊是父母帶來生理、心理上的壓力。
壹邊享受父母的愛,壹邊覺得犯錯就要愧對父母。
給這種父母簡單貼上“控制欲強”這樣的標簽顯然不合適,但確確實實又很壓抑。
培養出的孩子看上去是乖巧懂事知恩圖報,其實也就是,害怕。
大概藥家鑫的心裡最明白,寧肯殺人也不能讓父親知道自己肇事,藥父的可怕程度大於注射泵。
所有人也都知道這種親子關系肯定是不正確的,而對父母來說,往往怕了才對了。
藥家鑫的父親就曾說,“我肯定要這樣管你,不然你做錯了事,負責的是我。”
這叫,“我都是為了你好”。
但孩子的真實需求從來沒有被父母看到。
他們沒有犯錯的機會,也就意味著從來沒有自由選擇過。
就像赴美留學後連殺6人的北大(专题)學霸盧剛。
他本來想學計算機,最後拗不過父母,選擇了北大物理學專業。
但是學物理得出國才能出壹些好的成績。
可這壹點盧剛的父母是沒有考慮到的,家裡沒錢,也不懂物理。
只知道那時候李政道研究物理拿了獎,那孩子學物理肯定有出路。
而其中的艱難,只有盧剛自己去承受。
在遺書中他就寫到:
我有些後悔當初沒有學更實際壹些的學科。
有什麼辦法呢?父母自己壹竅不通,不能在學業上加以指導,全靠我壹個人瞎闖。
最終闖不動了,又不能遷怒父母,只好把仇恨全部發泄在了同學身上。
可能也有人會說,都是小時候的事,長大了不長心不選擇做個好人能怨誰?
畢竟有句話說,“我們無法選擇父母,只能盡量打好手中的牌。”
我也相信人是可改變的,善惡是可以選擇的。
但是這並不能否定,父母仍然是我們終身難以擺脫的命運。
小時候就在他心裡劃了壹刀,長大了那就是陳年老疤。
那顆心就只能順著傷疤長,痛苦艱難,固定了未來的走向。
而且和爹媽劃清界限,才算活出自我,那代價太大了。
就像喬布斯至死沒有跟父母和解,吳綺莉和小龍女的矛盾,吳謝宇殺死母親,獲得自由的選擇。
其實在庭審的時候,吳謝宇也曾和藥家鑫說過壹樣的話,他說:
從小到大我都覺得,能把考試考好,是我對我爸我媽的唯壹意義。
而在監獄裡,擺脫了父母的藥家鑫也獲得過和吳謝宇壹樣的“自由”。
那是2011年元旦,被執行死刑前,藥家鑫在西安市看守所元宵節聯歡會上演唱了壹首《傳奇》。
聽過的人形容,“這才是真實的藥家鑫”。
再翻開這個故事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說藥家鑫的多面性,於我們也是原生家庭的多面性。
很多人在成年後發現自己,遇到困難就逃避、對感情極其敏感,這根源就是在於家庭潛移默化的影響。
壹些人學著贰次選擇自己的人生,選擇用什麼樣的態度共度余生,也離不開原生家庭。
壹句話,每個人都和他的原生家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而這種聯系將會影響他的壹生。
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壞的,畢竟世界上也沒有完美的親子關系。
但壹定有正確的成長方式,讓好的更好,壞的變好。
所以希望我們從這些已經形成或還沒有形成的創傷中,及時觀察孩子的行為和反應,發現問題所在,及時補救。
去反思,去改變,再去更好的愛自己愛別人。
沒有人就應該被控制和利用。
父母和孩子應該互相包容,互相支持,互相成就。
壹個優秀的孩子,始於壹對優秀的父母。
壹個優秀的父母又都明白,讓孩子先成為自己也遠比先成才更重要。
不能總用過去的經驗教育孩子,也不需要把孩子培養成你想要的的樣子。
讓孩子成長為他本來的樣子才是最好的。
希望別讓原生家庭的羈絆,成為壹場輪回的辜負。-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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