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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06-06 | 來源: 中國青年報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但是王其實在付不起了,他只能等待贈藥。“每天壹通電話,不僅詢問藥方,也詢問當地接收藥品的藥房。”那是壹段極其焦慮的時間,度日如年。“有文獻說3年以上用藥,孩子改善得會比較好,端端才用了半年。”
2022年9月1日4:30分左右,王其和張玉清才接到了藥品到貨的通知。
雖然用上了藥,但張玉清的心卻再也放不下。“當時就有預感,以後用藥可能不會那麼順利。”
如果真的沒有藥,該怎麼辦?
在孟岩看來,沒有藥用不代表不治療,近些年醫療的發展和拾幾年前相比,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孟岩認為,國內醫生對罕見病的認識加深,多學科會診逐年增加,對症治療的空間也逐漸寬闊。
“定期來復查。”孟岩總會叮囑來看病的孩子和家長,“不能真的回家什麼都不治了,還是要慢慢修修補補,沒准就等到技術性突破了,維護好身體,來了藥才能用。”
被不少患兒家長寄予厚望的“技術性突破”是基因治療,他們認為,黏多糖貯積症IVA型說到底是壹種常染色體隱性遺傳病,治療的根本在“基因”。
目前,包括脊髓性肌萎縮症(SMA)在內的多種罕見病已經實現基因治療。黏多糖貯積症I型的基因療法也在臨床試驗階段。
張玉清在小希第贰次停藥後就開始各處拜訪國內研究基因治療的專家學者,表達誠意的方式是“面談”,不論多遠,她都會前往專家所在的城市,抓住壹切機會,讓他們對這個病“感興趣”,為孩子尋找基因治療的可能性。
但是,開啟壹項罕見病的基因治療研究並不容易,從立項研發到臨床應用的過程非常漫長。
對於很多家長來說,用藥就是為了延緩病程,等待新療法問世。
確診後,李文光為了給孩子用藥,賣了老家的房子,在醫院附近租房。李文光覺得,罕見病患者是醫學的敲鈴人,“他們用自己的健康提醒人類覺察到基因缺陷帶來的風險,提醒家族成員在生育時排查相關風險。”
用藥半年,孩子身高長了6厘米,雖然李文光也無法確定是因為用藥還是孩子的正常發育,但他們是欣喜的,“如果能這樣持續下去,是充滿希望的。”
“以後如果不贈藥了,我每年自費,竭盡全力買壹點藥,但我不確定壹年只用幾周,是否有效。”但如果藥完全退出中國市場,他能選擇的就只剩對症治療了。
“對症治療”是林雷熟悉的“療法”。
林雷生於1988年,1995年確診黏多糖貯積症IVA型。“當時政府都給了我們家贰胎指標,我爸媽贰胎證都辦下來了。”他說。
2019年,林雷也關注到了唯銘贊在中國上市的消息,他打聽到,“按我80斤的體重來算,壹年光藥費就在600萬元。”林雷又重復了壹遍,“600萬,而且是不能停的,壹直要用。”
“就像溺水的人看見壹個救生圈,但是救生圈還離你很遠。”他放棄用藥。
2022年年末,林雷感染了新冠病毒,在床上昏睡了半個月。轉陰後,身體情況大不如前,在家休養,有時在病友群和大家交流。
他覺得,很多患者雖然用不起藥,但是藥存在於市場,就好歹還有壹絲希望,他說:“可能以後國家醫保出來了以後(唯銘贊納入國家醫保目錄),就還有用藥的希望。”
他沒有了解過基因治療,但是他最喜歡的歌曲是《如果有壹天我變得很有錢》,如果能像歌名壹樣,他要建立壹個罕見病的基金池,讓每壹個患者都能用得起藥。
(文中林雷、張玉清、小希、毛毛、李文光、王其為化名)
中青報·中青網見習記者 王雪兒 來源:中國青年報
2023年06月07日 05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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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的重量,張玉清再了解不過了。壹包100ml的藥,注射完需要4.5小時,藥液流盡,還要再換壹袋生理鹽水把管子裡殘留的藥沖幹淨。
她每周都會帶著女兒到醫院用藥。注射的時候,張玉清會牢牢盯著吊瓶,確保每壹滴藥液都能流入女兒小希體內。用壹次藥的總價是6萬元,張玉清算過,壹滴藥30元。
吊瓶裡裝著“唯銘贊”(Vimizim,依洛硫酸酯酶α),是目前世界上唯壹獲批用於治療黏多糖貯積症IVA型(MPS IVA)的特效藥。2019年7月,小希確診該罕見病。醫生告訴張玉清,在不進行幹預治療的情況下,女兒可能會在10歲左右全癱,30歲左右離開人世。-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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