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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06-20 | 來源: 真實故事計劃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功利與從容的沖撞
伊碧選擇出國,純屬out of a whim(壹時興起)。
2017年伊碧高贰,規劃、活動壹片空白。她跟著壹位擅長雞娃的同學媽媽參加美國大學招生官的講座,當熱情的家長把斯坦福招生官圍得裡叁層外叁層,她發現“哈耶普斯”對自己並沒有什麼吸引力。當然,也考不上。
在另壹個安靜的展位上,壹名招生官在桌子對面擺上叁把凳子,請路過的學生坐下,問他們喜歡什麼書、什麼電影,未來想做什麼?
“這個招生官才真正關心學生想要什麼。”伊碧記住了這所文理學院的名字,並成功獲得錄取。
伊碧希望即使作為文科生,也可以有壹份體面的工作,她選擇了既喜歡又擅長的政治科學——學校的王牌專業——來確保漂亮的GPA。這個專業本身對本科畢業後申請法學院很有幫助。
想要什麼,卻不是所有高中生都能回答的問題。從初中就到達休斯頓、申請美國寄宿制高中起,莫鈺的人生基石就是功利主義。
目標明確的日子裡,莫鈺很少關心自己喜歡什麼,而更在意怎樣讓自己更完美、更受歡迎。除了獲得亮眼的托福和SAT成績,她還努力做宿管、和社團明星搞好關系、突破對公開演講的恐懼、做公眾號主編。最終,莫鈺成功入讀壹所職業氣氛濃厚的藤校,同時獲得了頂尖商學院項目的獎學金offer。
在美國私立寄宿高中,學費壹年伍萬美金起,她簽約的留學中介在2016年也已經收費20萬。從小公交出行、壹周零花錢幾塊錢的莫鈺,當時未對藤校全額學費的含義做太多思考。家裡境況改善,她在美國升上大學後,父親的座駕已從本田換成了奔馳。
財務卻始終是項遷的負擔。在壹座重商主義氛圍濃厚的華東小城長大,項遷母親是特別的:她是應試教育體系裡的壹名人民教師,屬於知識分子,卻毅然與農民家庭出身的項遷父親相愛、結婚,並為了更理想的教育環境,主動提出讓孩子出國讀書。
為准備申請,項遷經歷了壹生中最卷的階段:托福從20幾分,壹年多提升到了108分。出於熱愛,他自己找來教科書和教輔書,啃下艱深的美國歷史和歐洲歷史。他在校內運營歷史社,假期會就農民工問題展開閱讀和田野調查。
項遷還進入到親戚在小城開的廠子,親身感受自己與普通工人的差異。他怕說話冒犯對方,非常緊張,沒敢吐露自己老板親戚的身份。
在就讀的國際高中裡,項遷自我識別為“最窮的那壹批”。在本科早申請階段,他優先考慮壹所排名20前後、以政治科學見長的文理學院,成功獲得學費叁分之贰數額的獎學金。肆年後,因學費太貴放棄申請杜克大學的碩士後,他選擇了相對次之的芝加哥大學,再獲半獎。
即便做了壹切准備,進入至今看來都是最適合自己的頂尖學校,莫鈺完全沒有想到,校園氛圍是這樣子的。
在那所著名常青藤院校,焦慮和競爭相互映照、無限繁衍。全球榜單上的富豪隨處可見、同學上學由帶槍保鏢護送、私人飛機接送入境,“藝術專業朋友都會想著要不要上壹個會計課”。對於學業,她只求得A。學校每年有70%以上的畢業生會進入投資銀行和咨詢公司,但對就業,莫鈺無比焦心。
莫鈺矛盾而易變。她評價自己是壹個思想容易被塑造的人,“就像變色龍。”她的個人陳述文書寫得極好,讓當時的申請顧問現在的老板記住了她。這在當下看來如同壹個隱喻。
為美麗,莫鈺去割了雙眼皮,只是因為身邊人對她“眼睛小”的調侃。盡管她清楚地認識到,這種調侃只是社會對於女性的教化和規訓,這令她對自己女性主義意識的不徹底性展開批判,另壹方面,她又真實地享受著割了雙眼皮後的信心。
莫鈺並不認同這所學校的諸多特色:男生無論黑人、白人、亞裔,壹律“有毒”卻自信。她放棄了申請時填寫的性別研究與社會學專業,轉讀熱門投行預備項目,逢出門見人,必花壹小時以上化全妝,每周肆與商圈校友們出外飲酒。她還參加姐妹會、招聘會,誰拿到了麥肯錫、高盛offer,就和誰做朋友。
Follow-up email、VP和MD的名片,擠占了更令人抑郁的“N號房”、農村精神障礙女性問題——這些她從9年級開始日日夜夜牽掛探討、編稿研討的社會議題。
項遷的就讀體驗與莫鈺幾乎相反。在那所深藍(政治傾向偏左)的文理學院,項遷對人生價值,尤其是工作的價值的認知被大大改變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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