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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3-06-26 | News by: 南方周末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姜方炳分析,在此次“地铁偷拍”事件中,如果当事男子家属前期不追究张某的责任,当事男子的名誉就很可能会永远定格在“偷拍的色狼”的标签上。“这件事一旦上网,即使你去道歉,对当事人的名誉伤害已既成事实,很难完全恢复,对心理的伤害更难以恢复。”
同样,当初的网暴者张某,后期沦为被网暴者,她也不可避免受到伤害。关于张某真假难辨的碎片化信息,已经成为全民讨论的“八卦”。而她就读过的学校一一启动舆情应对措施,北师大大同附中回复媒体,将会去了解张某校园霸凌情况,没有后续;河南大学紧急删除了官网中含有“张某”字眼的所有推送内容;四川大学也公开称将会依规惩处张某,南方周末记者先后于6月14日、19日两次拨打四川大学研工部电话,对方均称“事件正在调查中,其他不便透露”。
“破坏一个人的社会关系,使其在社会关系中被人排斥,这是对一个人极大的冒犯。”唐映红告诉南方周末记者,网暴对个体的伤害不仅仅反映在言语暴力和负面舆论的压迫感,更大的伤害往往反映在对个体社会关系的破坏上,也就是所谓的“社死”。
南方周末记者梳理近五年由网暴引起的极端案件,发现至少有7起“网暴致死”案件,仅2023年就发生了至少两起。
2023年1月23日,粉色头发女孩郑灵华去世。她此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如果我死了,是不是社会舆论就能关注到网暴,或者让这些发言的人们羞愧一辈子?”
19天后,网红孙凡宝在直播中死亡。自杀当天,他连续发布3条动态,讲述自己被持续半年多的网暴导致精神严重抑郁。他写道:“就算我现在不管多努力,多想好好生活都没用,网暴我的人不放过我。”
就广州此次事件,郑晶晶认为,张某骂对方,可能属于民事侵权。反之,张某从最初可能的侵权人,变成后续网暴中的受害人,也可以提起诉讼维权,不论网民的出发点是什么,网暴都是违法行为。
“当然,起诉不一定会胜诉。网友发的这些内容,是否真实,是否存在诽谤,张某应该心中有数。如果一部分网友发布的内容,是在合法范围内陈述事实,没有进行严重侮辱,张某只能接受;对于那些严重侮辱、诽谤张某的人,张某可以提起刑事自诉。”
郑晶晶有一种直观的感受:近几年,网暴案件越来越多发,她也越来越招待不过来前来咨询的被网暴者,索性减少代理该类案件,“而且网暴类案件,维权也比较难”。
一是网暴的维权成本较高,有些被网暴者承担不起费用主动放弃;二是取证困难,对于网络匿名化的网暴者,难以获取用户个人信息,缺乏证据就无法立案。“很多平台提供一个IP地址和手机号,你得想办法通过法院开调查令或发函,向运营商取得用户的手机号和个人信息,但很多运营商并不配合,理由是涉及用户隐私。”郑晶晶说,这个过程,需要消耗相当大的精力。
“这真是比较头疼的事,平台也很难解决。因为用户注册时只提供手机号,平台就只能提供给我手机号,没有姓名和身份证号。我们不可能要求所有用户都实名制,这其实是需要各大运营商配合法律,解决这个问题。”
为依法惩治网络暴力违法犯罪活动,2023年6月9日,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三部门联合发布《关于依法惩治网络暴力违法犯罪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并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
“要从法律维权方面消除网暴,不太现实,现在困扰大家的,是社会性的综合问题。”郑晶晶说。”-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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