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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07-25 | 來源: 歷史逆時針 | 有5人參與評論 | 專欄: 中情局 | 字體: 小 中 大

7月24日,在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有記者提問:20日,出席阿斯彭安全論壇的中情局局長伯恩斯聲稱,美國在華情報網絡重建已取得進展,正努力構建強勁的情報收集能力,請問中方對此有何評論?
毛寧表示,中方將采取壹切必要措施,堅決維護國家安全。
那麼,問題來了:當初,中情局在華情報網是怎麼被摧毀的?
大挫敗
2010年底,在弗吉尼亞州北部的壹個秘密辦公室,中情局(CIA)和聯邦調查局(FBI)舉行了壹次聯席會議,討論壹個突發情況。
從2010年的最後幾周起,中情局遇到驚人狀況:他們在華最寶貴的資源,也就是最有價值的線人,突然壹個個失去聯系,無端消失了。
中情局的信息來源突然枯竭。
中情局承認,雖然很難評估大批線人暴露所帶來的災難性後果,但這次的損失被認為特別嚴重,是幾拾年來最糟糕的壹次。
會上,人們對損失的嚴重程度沒有任何意見分歧,但對情報網被摧毀的原因,看法卻極為不壹。
FBI堅信,中情局出了叛徒。
CIA則認為,中方入侵了中情局聯系海外線人的秘密通信系統。
會議決定,組成聯合調查組,由兩家機構的主管副局長領導,徹查原因。
調查組的代號為“平頭哥”。
平頭哥——蜜獾,被稱為地球上最無所畏懼的動物,有仇必報。
會後,隨著越來越多的線人消失,氣氛越來越緊張,調查也變得越來越緊迫。
中情局相關員工,不管他們的級別有多高,都壹壹受到嚴格審查。
線人的損失壹直持續到2012年初才穩定下來。
中方系統性摧毀了中情局在華情報網,在壹年多的時間裡抓獲了30多個重要線人。
中情局的對華情報搜集工作,從此處於癱瘓狀態。
但是,問題發生很多年後,調查組的分歧仍然很大。
中情局反間諜負責人馬克·凱爾頓不接受叛徒理論,由此導致中情局和FBI不和。
隨著時任總統奧巴馬壹次次催問:對華情報為什麼越來越少?調查組決定暫停爭論,立即著手抓內鬼。
抓內鬼
調查組建立了壹個模型,利用出事線人的數據庫,同中情局的檔案庫進行交叉比對。
然後,根據酗酒、婚姻失敗、財務窘境、測謊異常等贰拾項指標,篩選嫌疑人。
調查組列出了壹批嫌疑人名單,通過排查比對,逐步縮小到幾個人。
2012年底,調查組把注意力集中到壹名美籍華人李季成身上。
調查人員認為,他與模型的所有特征相符。
李季成,1982至1986年在美國軍隊服役,1994年加入中情局,擔任駐外情報人員,工作內容包括招募、訓練臥底線人等。
2007年,在事業陷入停滯後,他帶著不滿離開了中情局,受聘於壹家日煙公司,擔任打假專員。
但兩年之後,因貪污線人經費被辭退,出現財務窘境。
2010年,到壹家知名拍賣行擔任保安主管。
2018年1月,李季成在紐約市肯尼迪國際機場被捕。此前,FBI對他的秘密調查已經進行了5年有余。
2019年11月,李季成因間諜串謀罪被判處19年有期徒刑。
抓錯了?
隨著對李季成壹案的調查和審理,中情局越來越懷疑“內鬼說”,原因有兩點。
壹是李季成在知道自己是FBI懷疑對象的情況下,為何多次返美?這壹點連FBI官員也感到驚訝。
贰是李季成始終不承認向中方透露過線人名單,只承認與中方有過接觸,答應以後幫忙。
經過壹番辯論,“內鬼說”被否定,調查又轉向了。
中情局將損失歸咎於當地站點掉以輕心、急於求成、疏於管理。
壹些FBI特工也被證據說服,認為中情局在中國負責與線人聯絡的特工,過於經常地使用同壹路線、在同壹地點與線人接頭。
這有助於對方龐大的監控網在人群中確定線人的身份。
壹些中情局特工在安裝了監控的餐館與線人接頭,在那些餐館裡,甚至服務員的警惕性都很高。
這種粗心大意,加上中國在人工智能、生物識別掃描、面部識別和其他技術上的突破性進展,能解釋許多線人消失的情況。
終於查清楚了?
2021年,中情局的反間諜部門把幾拾起海外線人被殺、被抓的案件,從伊朗、巴基斯坦,到中國、俄羅斯,按照時間和空間的脈絡,匯總在壹起分析,終於發現蹊蹺之處。
中情局最後確認,事情的起因在奧巴馬身上。
2009年,奧巴馬聲稱,伊朗正在建設壹個秘密地下設施——福爾多燃料濃縮廠。
奧巴馬的這句話,立即引起伊朗反間諜部門的警覺。
這麼機密的地下設施,不可能被美國的空中偵查發現,很可能出了內鬼。
伊朗特工壹面排查內鬼,壹面監控誰在網上特別關注奧巴馬的這段講話,兩相對照,很快找到了中情局的線人。
伊朗不動聲色,順藤摸瓜,偷偷入侵了中情局用於和線人聯絡的秘密通訊系統。
當時中情局官員認為,這壹系統拾分可靠,不可破解,“是不可能出問題的”。
這壹加密且“閱後即焚”的通信系統,用於發展新線人,為了預防對方是臥底,該系統本應與中情局的主通訊系統隔離,但由於壹個小小的“技術漏洞”,卻使兩個系統存在相連的可能性。
由於這個漏洞,兩個系統之間的“防火牆”失靈了。
伊朗找到漏洞,輕易突破了防火牆,並專門開發了壹款軟件,僅使用簡單的谷歌搜索,就能夠識別數字鏈接,進而找到中情局在伊朗的線人。
中情局犯的第贰個錯誤是,這個通信系統最初用於中東地區,表現亮眼,隱蔽性強,不容易被破解,於是被轉移到了中國。
但是,中情局忽視了中國線人的戰略價值要高得多,本不應該采用同壹個系統,以免壹損俱損。
結果,2009年底,伊朗把這壹發現與中方分享了。
於是,中情局在華情報網被瓦解,30多名情報人員被快速准確地找到。
很可能,伊朗還與俄羅斯、敘利亞、巴基斯坦等國分享了這壹信息。
因為在上述地區,都出現了線人接贰連叁消失的情況。
比如,巴基斯坦逮捕了至少5名CIA線人,其中包括壹名將軍;黎巴嫩也發現兩名為CIA服務的線人。
歷經12年的折騰,中情局終於還原了數拾名海外線人被抓的過程。
起因,竟然是奧巴馬說漏了嘴。
卷土重來
2021年3月,伯恩斯出任中情報局局長之後,開始了全面檢討。
檢討報告認為,造成大挫敗的主要原因在於:
① 9/11之後,中央情報局轉型為壹個准軍事組織,主要任務是反恐,而不是招募間諜、發展線人、竊取機密這些傳統業務。
如果你不專注於間諜和反間諜業務,就會犯錯誤。而在莫斯科、北京和德黑蘭,“當你犯這樣的錯誤時,成本會非常高,這意味著許多線人的死亡。”
② 任務優先,任務重於線人安危。
③ 快速的線人招募流程,蘿卜快了不洗泥。
④ 對線人的信息來源過度信任。
⑤ 不合理的晉升制度。中情局特工往往因為招募壹個線人,就會獲得晉升的機會,無論這名線人是否合格、是否是壹個成功的情報來源。
吸取這次教訓之後,中情局停掉和安全局、伍角大樓重疊的工作,從反恐轉向和中國、俄羅斯的大國對抗,並“專注於人力情報”。
這壹轉型,很快收到成效。
2021年11月中旬,中情局獲取了俄羅斯即將進攻烏克蘭的情報。這時,包括歐盟在內的大多數國家還不以為然。
俄烏沖突爆發壹年多來,各種跡象顯示,俄羅斯已經被中情局滲透成了篩子,多次出現關鍵情報泄露,卻始終找不出“內鬼”是誰。
因此,中情局頭子伯恩斯得意之余,又向中國挑釁,聲稱在華情報網絡重建已取得進展,正努力構建強勁的情報收集能力。
強勁贰字,挑釁意味滿滿。
嚴陣以待
在隱蔽戰線,面對中情局的挑釁,多個部門均已表態應戰。
新修訂的《反間諜法》,自2023年7月1日起施行,這是推進隱蔽戰線工作體系和能力現代化的重大舉措,對深化反間諜斗爭具有裡程碑意義。
7月15日,宣傳片《有我》播出。
“我,隱蔽於無聲,亮劍於無形,在沒有硝煙的戰場上,護國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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