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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07-27 | 來源: 燕梳時評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研究了半輩子近代史的大學老師朱錦琮,退休後活得像個乞丐。就為了旁人口中“死了就死了”的流浪狗。
最不像文人的老知識分子
蘭州郊區,沿臥龍崗公墓旁壹條隱秘山道往上走,繞過幾顆孤零零的樹,壹座不起眼的小院出現在了眼前。
靠近大門,此起彼伏的狗叫聲和動物聚集特有的味道撲面而來,朱錦琮在流浪狗的簇擁下開了門。
他瘦小駝背,半舊的衣服上沾滿了狗毛,臉上的皺紋裡滿是倦色,可看向狗狗的眼神卻拾分溫柔。
壹個人打理喂養200多只狗狗,煮飯、鏟屎、洗食盆、曬被褥……朱錦琮要從早上伍六點忙到午飯時間,然後啃幾塊幹餅子就得去照顧壹些特殊的狗狗。
還不能吃東西的小奶狗要單獨喂羊奶,生了病的給它們打針喂藥,有壹些拿不准的自己治不了的,朱錦琮還要背它們下山看病。
自制的籠子加上狗的體重,朱錦琮瘦弱的肩膀上要背拾幾公斤到幾拾公斤,迎著大西北劈頭蓋臉的風沙走上拾幾公裡,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朱錦琮在照顧流浪狗

徒步背著小狗狗下山看病
71歲的朱錦琮出生在蘭州當地壹家書香門第,父輩都畢業於黃埔軍校。
父親朱允諤在1985年擔任過甘肅省委常委,大伯朱允明是甘肅氣象事業的開創者,省氣象測候所第壹任所長,其他幾名叔伯父也都是文學名家。
朱錦琮的大伯
朱錦琮自幼耳濡目染,壹路苦學實幹,畢業後留校講讀中國近代史。
說到自己曾是旁人尊敬和羨慕的對象,朱錦琮不好意思笑了笑,自從開始救助流浪狗,他就很少跟別人提起這些往事,也沒時間做研究,偶爾興起會坐在書桌前寫點什麼。

朱錦琮年輕時和家人的合照
可在壹次修繕犬舍時,掉下來的泥磚直接砸中了他的右手,現在連寫字都不太利索。
那雙曾經拿書執筆的手,不僅受過傷,因常年洗刷做飯結了厚厚的老繭,還有被流浪狗咬傷後留下的腫塊。

受傷變形的雙手很難再拿起筆
11年前,朱錦琮剛從學校退休,日子過得清閒自在。出門遛彎的路上他經常能碰見幾只流浪狗——肮髒消瘦,眼神空洞無望,為了幾口吃的身上多處被打傷的痕跡。
在同情心的驅使下,朱錦琮不時投喂它們,直到壹次城市文明建設的活動,那幾只流浪狗全被抓進了留檢所。

被救出來的毛孩子
他舍不得,跑去找,壹進大門就被裡面幾百只流浪狗嚇了壹大跳。
“如果沒有人認領,過幾天它們就要被處理掉了。”
可毫不知情的狗狗,還在對著來人搖尾巴,活潑的小狗還試圖從籠子裡伸出爪子觸摸人的手。
朱錦琮的內心被觸動了。帶著從留檢所裡救出來的拾幾只流浪狗,朱錦琮在蘭州柒裡河租下了壹個小院,也救外面受傷生病的毛孩子。
被當成繁育工具的狗狗卡斯羅,患上胰腺炎後被丟棄

狗狗後腿糜爛慘不忍睹,朱錦琮把它從鬼門關拉回來
苦難千變萬化,沒有家曾經是這些小動物的共同點,是朱錦琮壹手建立起了壹座充滿希望的小院。六年過去了,這裡庇護著200多只毛孩子。但這位老先生可就遭了罪。
他看過別人的臉色,被人上門辱罵過,甚至還遭遇過投毒,只能帶著毛孩子從市區往外搬,最後小院落在了離縣城有拾多公裡遠的荒山。

位於山溝溝裡的小院
山上條件貧瘠,自來水像黃湯壹樣混著泥沙。兩百多個毛孩子的飲用水,全靠柒拾多歲的朱錦琮用壹輛破舊得不能再破的叁輪車和幾個塑料大桶壹趟趟馱回來。

山上水資源短缺
就連過年,當外面的世界都其樂融融亮起萬家燈火,朱錦琮卻在山窩窩肆面漏風的小院裡,吃著幹巴巴的餅子就鹹菜。
你說這是何苦呢,這般年紀的老人不在家享天倫之樂,偏要讓自己整日操勞,肆處奔波,脊柱都被繁重的活和沉重的負擔壓彎了。
前年9月,朱錦琮在犬舍清掃糞便時,突發腦梗暈倒在地。
周圍的狗狗焦躁不安地狂叫了起來,有的狗狗用舌頭舔舐他的臉,有的用爪子著急地扒拉著他。
壹些比較機警的狗狗,直撲向小院的門,想要沖出去叫人。
被叫聲引來的房東進門時,大型犬都自覺地圍成了壹個圈守護朱錦琮,他事後感慨,“沒想到真發生意外時,狗能這麼聰明。”

躺在病床上的朱錦琮,不止壹次暈倒
因為這次暈倒,女兒不放心,硬留朱錦琮在醫院進行體檢。
腦部血液供應障礙、部分神經功能缺失、動脈硬化、雙側篩竇炎……他的身體早已千瘡百孔。

醫生勸他住院,他嫌每月叁千塊的治療費太貴,沒住。
積蓄早就在前幾次小院的搬遷重建中花了個精光,還背負了幾萬元的貸款。現在雖然每個月退休金有肆千塊錢,但那是留給毛孩子的口糧錢。
200多只毛孩子壹天能消耗100多斤糧,他寧願自己咬咬牙,忍壹忍,也不想它們連米飯和掛面都沒得吃。

如今,小院正面臨斷糧,因為女兒在場,朱錦琮小聲地告訴我,糧食上再沒有辦法的話,他打算去山上挖野菜。-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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