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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07-28 | 來源: 海邊的西塞羅 | 有23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可能是受了這些解讀的影響,大量網友跑到那英等人的微博底下,要這些人回應。語氣中叁分拱火、叁分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剩下肆分則是說不清道不明、不知從哪兒來的解恨之情。此情此景讓人看了不免覺得奇怪——就算那英等人當年曾經惡評過刀郎吧,這也只是他們之間的私怨。又沒礙著你什麼事兒,那英也沒有那個權力能封殺刀郎,雙方各自寫各自的歌,老百姓更是愛聽誰的就聽誰的。哪來這麼大的仇,這麼大的怨,讓壹群人為壹首歌上演如此大批判呢?更何況,把刀郎這首歌甚至整張專輯,都解讀為對壹個或幾個個人搞“報仇”,我覺得這是對壹個音樂人最大的侮辱和矮化。你把刀郎想的也太小肚雞腸了——文人相輕,自古皆然,在音樂圈裡就更是常有的事了。哦,就為當初壹個diss,刀郎憋了整整贰拾年,非要寫首歌,又是雞又是驢的回罵回去……你說的這不是現實音樂圈吧?這分明是起點網絡爽文裡“壹朝大權若在手,殺盡天下鄙我狗!”、“拾年之期已到,恭迎龍王歸位!”的D絲贅婿逆襲套路。
可是你又不得不承認,刀郎的這首歌之所以能紅成這樣,可能恰恰是因為有大量的人在用這種想象去聽他。內卷社會本質上是壹個壓力社會、機會稀缺社會,有大量的人至少自認為自己與曾經的刀郎壹樣,有才華、有能力、但因為出身寒微、“別人有背景、我只有背影”。所以沒有機會出頭,或者哪怕憑借《2002年的第壹場雪》這樣的歌出了頭,也要遭遇圈子裡權威的鄙薄、不認可和打壓,這是壹種社會普遍存在的“草根情緒”。而又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刀郎壹樣,在受到不認可多年後,憑借壹張新專輯、壹首歌重新翻紅。於是刀郎的這首歌就不再是壹首歌,而成為了廣大“志不得伸”“怨不得報”的草根們的壹個精神圖騰。
也許每個草根在聽這首歌時,都會不自覺的把歌中罵的那個“馬戶”想象成當年不認可自己的某位領導,而那個“又鳥”則或許是曾經嘲笑過自己,或者求而不得的某個女神。而此時刀郎再通過歌告訴你,你混不出來,不是你能力不行,而是你混的那個圈子、那個行業、那個單位是個“羅刹海市”,黑白顛倒、好賴不分。這個時候,這首歌對廣大郁郁不得志的失敗者們就會產生極大的情緒紓解。而聽的人多了,難免有些人對這種感覺癡迷上癮,於是跑去“替刀郎”罵了他認為刀郎在罵的那英等人。這個心理動機,這跟美國宅男欣克利看了拾幾遍《出租車司機》後跑去刺殺裡根總統是壹個心理,都是入戲太深、著相了。換而言之,《羅刹海市》火到這個程度已經不是壹首歌了,它成了壹次“下位者們的狂歡”,每個曾經受鄙夷、受打壓、被批評為土或俗的靈魂,都能在這首歌裡找到自己想反殺、復仇的“馬戶”和“又鳥”,於是大家完成了壹次看似南轅北轍的情緒共鳴。-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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