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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07-28 | 來源: 海邊的西塞羅 | 有23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雖然我不怎麼欣賞刀郎的音樂,但我承認,刀郎這個人的確是有才華的。除了不錯的嗓音,我覺得刀郎最重要的能力是,他總能夠通過音樂准確地捕捉他的受眾——也即中國人口基數最大的普羅大眾的最普遍情緒。你看20年前他寫的那些歌:“用你那火火的嘴唇,讓我在午夜裡無盡的消魂。”這種歌雖然讓大多自持受過高等教育的人都不好意思承認自己聽過、喜歡,但你不得不承認,他就是表達了最大多數人普遍都具有的情欲。是的,情欲,當同時代大部分歌都在詠歎愛情的時候,刀郎直接唱了情欲。這就是對人們情緒的更直白表達,於是他成功了。很多人當年喜歡聽刀郎的歌,說白了就是因為他的歌“簡單,不費腦子”——由詠歎鮮花想到美人、由美人想到愛情、由愛情再想到床上那點事,這樣的歌曲固然委婉、高雅,但它畢竟太繞了,有錢有閒你這麼搞可以,在工地上搬了壹天磚,累的渾身都脫皮,誰還有心思聽你這麼繞呢?還不如直接“讓我在午夜裡無盡的消魂”,直給,這多過癮。按照弗洛伊德得的理論,這讓藝術的燃料——力比多得到了直接的發泄。其實你想想,“穿過你的秀發我的手”和“用你那火火的嘴唇,讓我在午夜裡無盡的消魂。”這兩句歌詞想表達的意思有什麼區別麼?憑什麼前者就詩意高雅,後者就庸俗露骨呢?這事兒壹時還真不好說明白——文明的本質,到底是不是壹種裝逼?
同樣的,如今爆火的《羅刹海市》,雖然又是《聊齋志異》又是維特根斯坦的用了壹堆典,但是你注意到沒有,刀郎依然緊緊抓住了“情緒直白”這個關鍵沒松手,。歌詞裡全是馬戶和又鳥,讓人壹聽就知道他在罵人。所以有人瞎評論說刀郎這把“罵人不帶髒字”我說這純扯淡,但凡你認識漢字,文裡這麼多直白到懟在你臉上的動物都不認識麼?這依然是壹種最直白的情緒表達。
別的文化人,寫歌用典是為了委婉的表達自己想說的話。刀郎卻不,他想說的話其實都已經只說了。用典可能只是為了說明典我也會用,我寫歌其實也能雅能俗,寫這麼直白完全是故意的。那麼,音樂直白的表達情緒,到底是對是錯呢?我覺得是對的。就像維特根斯坦說的,世界的真相在語言邊界之外。而音樂作為壹種超越語言的表達藝術,它天然就擅長表達壹些單純語言說不清楚的情緒。類似於佛家所講的“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甚至最高超的音樂大師,可以不借助歌詞的扶助,直接把他想表達的情緒讓你感同身受。這恰恰是音樂的魅力所在。比如莫扎特在《魔笛》中寫的名段《夜後的詠歎調》,同樣是表達憤怒之情與對復仇的渴望,你甚至都不用會德語,你都能聽得懂他在表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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