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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08-14 | 来源: 真实故事计划Pro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儿子也曾负担过女儿的学费。如今,眼看着还有半个月就要高中开学。如果拿不出3000元学费,家族里的第一个女高中生,潘伯辉的小女儿,也将在17岁辍学,外出打工,重复她过往的命运。潘伯辉心急如焚。
图丨潘伯辉被泥石流侵袭的家
被困在缅甸后,仿佛是要抓住机会,儿子在电话里对潘伯辉倾诉情感。有一天,儿子语气平静地讲起,同个园区的人被打得受不了,撞墙自杀死去了,最后他绝望地问:“妈,你跟我说实话,能不能有人救我?”
潘伯辉听完这话,又流泪了。她只能请求儿子多给妈妈一点时间。仿佛在描述幻想,她温柔地和儿子说,等他回来,她就教他怎么做酒,怎么调酒,母猪怎么配种,怎么接生,小猪生下来怎么打补血针。他和儿子约定,要一起做腊肉、香肠、豇豆、血豆腐,还有贵州酸汤牛肉。他们要养牛、养鱼、养猪,“等城里的人下乡来吃饭,人家一吃肉,就知道我们的好吃。”
她承诺儿子,等他回来,要把驾照考起来,要考开大货车的B照,不能考C照。她让儿子开大货车去帮他收购蔬菜,一起搞起来一个大超市,里面什么都有。“我们俩从小做到大,一步步来。开始苦一点,做大了,就有了钱。”
儿子专心地听着,情绪缓和了一些。挂了电话,潘伯辉继续在家里哭,在群里哭。找大使馆、立案,她能做的都做了,仍然不知道儿子何时能回来,如何能回来。她只知道,听了这些,儿子才又能坚持活一阵子。
图丨潘伯辉17岁小女儿画的画
杨佑安最终将赔付的价格砍到了24万。他和孩子妈妈挨家挨户,求人借钱,按时把钱给了中间人。中间人收了钱,开车到园区门口,给他发去照片。其中的建筑,和儿子发来的是同一栋楼。按照之前的说法,杨佑安明天就可以买张机票,飞到边境口岸,等着接孩子回家了。
杨佑安最终没有见到儿子。中间人告诉他,园区老板反悔了,还需要“再想一想,缓一缓,至少得过一周再谈”。又过了半个月,中间人才说,谈不了了。杨佑安让他把钱退回来,对方退了10万,还差14万。
2020年,杨佑安用打工二十年的积蓄,加上一些贷款,在县城给儿子付了一套三室一厅的首付。他想本打算再挣一点钱,把房子装修一下,这样过两年,儿子就能和谈了许多年的女朋友一起住进去,成家了。但上个月,为了凑赔付的钱,他又借了几万网贷。
现在,每个月,他需要偿还的房贷和网贷,加起来有12000块钱。作为老工人和小组长,他在羽毛球拍厂的工资是一万二三,“刚好扯平”。他的经济状况,像抻到极限的皮筋一样,再扯就断了。-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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