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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09-06 | 来源: 纽约时报中文网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所以有两种方式来看待他的贡献。我们不知道哪一个是对的。他关于军备控制和事态发展的许多言论已被证明是绝对正确的。其中很多似乎也天真到无可救药。这是一个尚未完结的故事。
不管是好是坏,我真的相信他是历史上最模棱两可的人物之一。
我最关注的问题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到现在来拍奥本海默?我是说,作为一个核时代的孩子,这是一个伴随我成长时期的故事。
有些故事,你想等到准备好了再讲。我从小就知道这个故事,我是在80年代初的英国,在核武器的阴影下长大的。这是流行文化的一部分。那是核裁军运动、格林汉姆抗议以及核巡航导弹部署的时代。我认为这个故事没有通过任何明确的电影手法来讲述过。然而,它却是最重要、最具戏剧性的故事之一。。
因此,阅读《奥本海默传》——这是一本做了充分研究、内容丰富的书——给了我信心。你知道,它可以成为电影或剧本的基础。
核恐惧似乎又回来了。
最近,我和史蒂文·斯皮尔伯格谈论了这个问题。他成长于古巴导弹危机时期,60年代,冷战最高点。那是一段充满恐惧的时期。然后是我描述的80年代早期的浪潮。流行文化里的很多东西都源于那段时期,包括斯汀的歌《俄罗斯人》(Russians),这首歌是关于全球紧张局势的,其中唱道“奥本海默的致命玩具”。
我认为在流行文化当中,我们与核武器的关系是非常复杂的,时好时坏。当我第一次告诉我一个十几岁的儿子我在写什么的时候,他确实对我说,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人还在担心了。
我看了这本书,对电影进行了事实核查,惊讶地发现杜鲁门确实说过奥本海默是“爱哭鬼”。
听起来不太像总统说的话,不是吗?
鉴于最近的历史,我觉得这听起来很像总统说的话。对我来说,这是电影中一个重大的、戏剧性的点,因为它让我彻底明白了奥本海默对自己的误导有多么严重。
这是一个很好的说法。关于那次会面有不同的说法,但这些都是杜鲁门的回忆。
我觉得按照他的看法来呈现才公平。因为在那一刻,你对奥本海默现实处境的看法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这两个人带着完全不同的期望走进会议室。我认为那是一个巨大的幻灭时刻,对奥本海默来说,是他面对他参与之事的后果这个过程中出现的一个巨大转折点。
我很难不认为奥本海默会被指责太把自己当回事。比如“物理学家已犯下了罪”和“我现在成了死神”等等说法。你是否觉得他试图兼得鱼和熊掌,既要造出这个了不起的东西,但又要阻止它的应用。这有点像连环杀手说“在我再次杀人之前抓住我”一样。
或者像科技公司的科学家说“拜托来监管我”一样。
我认为他的自我意识、自我认知非常强烈,特别是在他向世界展示自己的时候。我也认为他拥有不可思议的战略头脑。他可能会在很多事情上被批评过于天真,但正因为这种天真,他的错误都是只有最聪明的策略人士才会犯下的错,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聪明。他们不一定能做到准确地察言观色。
这部电影当然试图呈现他的标志性特质,但也在试图理解这种自我创造和自我意识。
我很好奇的另一个问题:他对氢弹项目的反对在多大程度上是因为它是泰勒的想法?
这是个很尖刻的说法,但你一针见血指出了我希望这部电影能够呈现出的层次,也就是人际关系是如何与历史和地缘政治关系互相作用的。如果没有这个人,这一切还会发生吗?
在《奥本海默传》中,当你发现新墨西哥州的洛斯阿拉莫斯不过是他喜欢与弟弟一起露营的地方,那其实是非常美好的。
作为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主任,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美国最优秀的物理学家都关在他心爱的新墨西哥州,那个相当于天才训练基地的地方。
是他成就了这件事。因此对奥本海默来说,原子能向全球释放的方式绝对是非常私人的。这给他的私人关系也带来了巨大的戏剧性。科学界里存在许多同志情谊和某种俱乐部氛围,但也存在巨大的敌对和嫉妒情绪。这是个竞争非常激烈的领域。
这导致了灾难性后果;如今全球到处都是装载着氢弹的潜艇、导弹和轰炸机,只消45分钟就能制造世界末日。
这就是为何会有不同的势力范围和不同科学家在不同领域的呼声。上世纪50年代初,我们看到的情况是奥本海默试图站在陆军的一边,和空军做对。空军的项目全在都关注杀伤力巨大的氢弹,奥本海默想出了一个新策略,把战斗带回了战场。他转而让陆军来制衡空军。我觉得很有意思的一点在于,他的想法已经非常非常缜密,但还是一败涂地,还是被认为过于天真。-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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