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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09-06 | 来源: 纽约时报中文网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我觉得哪怕奥本海默已经是头脑最聪明的人之一,但他的野心还是大到超出了智力。他不是最厉害的数学家。他不是最顶尖的量子物理学家。他属于顶级,但不是最拔尖的那个。他没有像同时代许多科学家一样获得诺贝尔奖。但他有成为最顶尖、最出名之人的野心。我觉得他把这样的野心与他对科学家的了解——他认识所有科学家——结合了起来。他的人格极具魅力。
他跟格罗夫斯很合得来,后者看起来一点都不爱跟科学家打交道。
除了格罗夫斯,没有人认为奥本海默是管理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的合适人选,这本身就有点不可思议。
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安排基普·索恩(加州理工学院物理学家、诺贝尔奖获得者兼《星际穿越》执行制片人)和基里安在电话里交流了一番。基普还在普林斯顿大学进修的时候参加过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研讨会,奥本海默是该研究院的院长。因此,基普能描述奥本海默如何允许某一小组讨论的进行,以及如何在恰当的时机介入总结。他随机应变的速度显然很快。他可以总结某位科学家同事极其冗长复杂的发言,然后把讨论推进到下一阶段。
规模如此庞大的项目要想取得成功,这种调度能力是必不可少的。
这不正像是电影导演的工作吗?是你为这部电影请来了许多业内顶尖的演员。
每位演员都是带着角色真实原型的研究参加讨论的。他们有一大堆作业要做。(笑)《奥本海默传》已经给了他们非常棒的素材。然后他们还自行做了研究,思考它之于我的意义,这是我以前不太有过的体验。比如在所有科学家聚在教室里讨论的场景,我们就可以即兴表演讨论的内容。剧本是有的,但他们可以带着热情和自己学到的知识投入其中。
演员们的表演方式有让你感到惊喜吗?
惊喜是持续不断的。有时我们会就现实到底发生了什么进行一番真正令人振奋的讨论,因为在这个故事里,无论动机出于政治还是私人,角色的行为都有很多暧昧不明之处。
比如有一回,詹姆斯·瑞马尔(饰演杜鲁门的战争部长亨利·L·史汀生)不停地跟我讨论他是如何得知史汀生夫妇曾在京都度蜜月的事情。这也是史汀生把京都从轰炸名单上去掉的原因之一。
我原以为他去掉这座城市是因其重要的文化意义,但我想,加上这一点也没毛病。那是片中一个非常棒的刺激点,在场所有人都不知该如何反应。
如此庞大的演员阵容和这么多的外景拍摄地,你是怎么搞定的?
只要你有许许多多的拍摄地点,面对许多不同的演员时,这总是个麻烦。我真的是坚持按照基里安的理发周期来安排拍摄。(大笑)因为我对电影中的假发过敏。我非常希望这部电影在角色的呈现上,不要有明显的破绽。
这个故事里真正吸引我的其中一个关键时刻,是我在自己的上一部电影《信条》(Tenet,2020)中提到过的一个想法,就是当科学家进行计算时,他们无法完全消除可能会点燃大气层并摧毁世界的可能性。而他们继续向前推进,按下了那个按钮。但我的感觉是,如果你当时在那个房间里呢?那会是什么样子?
他们对此有何感想?你可以尽量将其弱化,然后说他们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我自己在片场做了多次巨大的爆炸,在那里安全绝对是最重要的事情,围绕这些引爆的紧张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对于特效组来说,他们很难向我们量化爆炸听起来会是怎样的,看起来会是什么样子。所以当倒计时开始时,气氛异常紧张,由此推断到曼哈顿项目,推断到三位一体核实验,我甚至无法想象。我很兴奋能试着让观众体会那种感觉,在那个房间里身临其境。
这一次,是成功了,世界幸存了下来。是谁计算出来的?
是泰勒算出来的。这是我做的少数改动之一,奥本海默其实找的并不是爱因斯坦,而是亚瑟·康普顿,当时他在芝加哥大学负责曼哈顿计划的一个工作站。但我改成了爱因斯坦。
爱因斯坦是观众都熟悉的人物。但计算是来自泰勒。我觉得他的骄傲近乎反常,你知道吧?这些就是讨论的本质。很可怕的。
当时,奥本海默和爱因斯坦对于我们今天所谓的黑洞是否存在的争论中,处于对立的观点。爱因斯坦说不存在,奥本海默则认为存在。
在我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对我来说,这种关系是这部电影中的基本内容。
在电影中,奥本海默给人的印象确实是一个备受折磨的人,他的脑海中似乎总有火花闪现。-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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