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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3-09-09 | News by: 兰室品文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在马蹄形的女牢里,严昭被关在52号囚室,与姐姐严慰冰仅仅相距47个囚室,姐妹俩却咫尺天涯。严昭曾这样记述她眼中的秦城风景线:
秦城白杨噪暮鸦,西风黄叶何处家;
苦怜杜鹃寒风泣,长门遥隔棠棣花。
在鸽子笼似的水泥囚室里,严昭每天都要正襟危坐离地仅八寸高的木板床上。看守不许她靠墙。有一回,她以为看守没注意她,就在墙上靠了才一分钟,哪知道仍被发觉,恼怒的看守竟用强力水龙头朝她的床铺喷射,把她的全身连同被子喷了个透湿。
正是数九寒天,严昭冻得浑身哆嗦。好不容易熬过五个昼夜,总算用自己的体温烘干了衣被。一次次受审,一次次毒打。但面对酷刑,严昭从不屈服。
通达而乐观的严昭,把自己的铁窗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把床和马桶之外那两个多平方米的空地当作运动场,练习跑步以至练双腿劈叉。她千方百计要来三厚册《辞源》,花费五年时间读完了这部1650万字的巨著。
她注意到装牙粉的小纸袋印着红、绿、黄三色,她就把小纸袋一个个积攒起来,用手撕成花瓣形状,用饭粒贴在墙上,让死灰色的囚室中绽放着红的牡丹、绿的兰花和黄的菊花。她常常诗兴大发,把心中的思念和愤怒填进诗词,多达千余首。
她甚至为自己的诗词谱曲,写出了《念故乡》、《要是有那么一天》、《常相忆》等二十来支歌曲。尽管狱卒不许她唱歌,她仍然天天唱,唱《囚徒之歌》、《国际歌》、《延安颂》、《在太行山上》……一唱歌狱卒就要打她,但越打她越要唱。
1975年4月28日,经受9年煎熬的严昭终于告别了秦城。出狱之际,严昭拿起笔,极为流利地在释放证上签字,还能自如地讲话,使审讯官目瞪口呆——原来,她在狱中天天晚间都要用手指在肚皮上练字,并且常常自问自答。所以说写一点不比常人差。
老四却没有这么幸运。
老四严平被捕时,加小编微信:rili1979 看更多好文,丈夫陆永进正在几百公里外的“五七干校”接受“改造”。家里只有三个孩子,最小的4岁,最大的也才12岁。父母双双跌落深渊, 12岁的大女儿当起了家。可狠心的造反派后来又把大女儿调到距南京20公里的大厂镇当工人,一个星期才能回一次家。
每次离家之前,大女儿总要为弟妹们做好下一个星期的馒头,然后他们自己拿去央求邻居热一下,将就着咸菜吃。真是如同乞丐。几年过去了,孩子们长得很快,却没有人为他们添置新衣,始终穿着妈妈入狱前添置的衣服。衣服实在太短,露出半尺皮肉。被子也是小时用的,只能曲着身盖。
老四朝朝暮暮思念着苦命的孩子。每当夜深,总要情不自禁地连声呼喊:“小红啊——牛牛啊——小兰啊——”,喊得无限凄凉。她只有在这样大喊几声之后,才能一边抽泣着,一边慢慢睡去。
在秦城无端关了8年,老四才被释放。这时,她已经得了精神分裂症。
老三严梅青也永远失去了健全的身心。她一天到晚坐着冥思苦想:“我13岁就到了延安,在革命队伍里长大,我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把我关进秦城监狱?” 她被关了9年,因为周恩来的干预而获释,出狱时已经变成了哑巴,不会讲话了。
花开花落,峰回路转。严家四姊妹后来一一获释。秦城监狱给她们的恐怖记忆,却永远也无法忘却。
严昭出狱之后,为了提醒自己永远牢记秦城之苦,弄了些黄连,用三层纱布包裹,做成一个黄连袋。每周星期天的早上,严昭起床后,便要取出黄连袋,大喊一声:
“严昭,你忘了秦城的苦吗?”
然后她又大声回答:“不,严昭没有忘!”
言毕,严昭把黄连袋抖几下,让黄连苦末撒进嘴里。
这,成了严昭每周星期天必做的“早课”。
严昭无子无女,丈夫张非垢于1958年病故。周恩来送花圈悼念张非垢时,曾不无爱怜地对严昭说:“老二,你真是红颜薄命哪(严朴是周恩来老部下,交情极深,所以严家几姊妹均奉周恩来为父执,周恩来也视若己出,常常不直呼其名而以“老大”、“老二”……相称)。”
严昭出狱后一度独居于北京西城,故而一连做了好几年的“早课”竟无人察觉。但是,终于有一天,老二的“早课”被严慰冰很偶然地撞见了。-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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