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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10-03 | 來源: 南風窗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作者 | 南風窗記者 李含章
做頂級富豪的家庭管家是壹種什麼體驗?
200年前,英國作家夏洛特·勃朗特在小說《雪莉》中以家庭教師的口吻寫道:“我很早就被告知,我和他們是不平等的。就算我對他們投入再深的感情,我們也不可能做朋友……我不能越界,不能跨過我和雇主之間嚴格的界限。”
魏仲田也有類似感受。
他是雇主最信賴的人,打理著雇主各地的房產,與雇主在同壹張桌上打麻將,甚至還會在男雇主的要求下幫其搓澡。
但在15年的管家生涯中,即便與雇主相處融洽,他也無法將對方稱之為自己的朋友。
“只要離開我的房間,我永遠都會穿著白襯衫與藍西褲。我是在別人家裡工作,這是壹種禮節,我不可能在有工作的情況下穿著睡衣或衣冠不整的出現在雇主面前,”他停頓了會兒說,“這是寄人籬下的生活。”
與有管家文化的英國、法國相比,中國新貴們的崛金之路並沒有多少年歷史。而私人家庭管家這壹職業,隨著新貴們對生活品質提升的追求,慢慢在國內變得熱門起來。
蝙蝠俠布魯斯韋恩家的“地表最強管家”阿福(右)/圖源:《 蝙蝠俠:俠影之謎》電影劇照
在社交輿論場裡,家庭管家領取著伍六拾萬元的年薪,開著上百萬的豪車,住在上億元的豪宅裡,跟隨雇主出入各種名流場所……這份職業,好似成為普通人可以窺探“上流社會”的壹把鑰匙。
不少海歸(专题)名校畢業生們也躍躍欲試准備入局。畢竟每月包吃包住還有大幾萬的月薪,對在壹線城市生活成本極高的年輕人來說,極具誘惑力。
願意花幾拾萬元找私人管家的雇主是什麼樣的人?做富豪的私人管家,又是什麼樣的壹種感受?從事這份隱秘且小眾的職業又可以獲得什麼?
鹽財經找到幾位從事過家庭管家的人與聘用過家庭管家的雇主,嘗試揭開這份職業的“神秘面紗”。
地上與地下的“分界線”
成為年薪80萬元的家庭管家,魏仲田用了15年。
15年間,他住過各式各樣的豪宅,最大的壹所有2000多平米,甚至還有私家泳池與成片的荷花園。
可魏仲田鮮少住過帶窗戶的房間,他與所有的保姆、司機、保鏢、廚師、園丁等所有為這所豪宅服務的團隊,都住在密不透風的地下室。
相較於保姆們居住的雙人間,魏仲田可以獨享壹間擁有獨立衛浴的臥室。雖然依舊是在地下室,但這是作為管家才能獨有的壹種“特權”。
壹棟上千平米的豪宅裡,有著看不見的分界線。
據魏仲田所述,樓上通常是老板的臥室與起居室,壹樓是老板招待賓客的房間。地下室則有很多用途。既有游泳池、影音室與酒窖等功能房,還是洗衣房、倉庫與近20多人服務團隊的生活間。
“地上”與“地下”的分界線,像是壹道階級的鴻溝,將富豪與普通人之間的生活,在壹棟房子裡隔開。
這在英劇《唐頓莊園》(Downton Abbey)中也有所體現。
劇中對大管家卡森(Mr.Carson)為首,服務於唐頓莊園的工作人員的展現場景,幾乎都在地下室的廚房裡。與樓上寬敞、豪華的宴會廳、待客室相比,唐頓莊園地下室的廚房空間狹小、逼仄且昏暗。
圖源:《唐頓莊園》劇照
少數人擁有的地上空間,與多數人生活的地下空間,形成鮮明對比。這種“不公平”,與國籍無關,與時代無關,但與錢有關。
正如英國女作家薩拉·托馬斯(Sarah Thomas)在其所著的《Queen K》中所述:“億萬富翁俄羅斯人與億萬富翁印度(专题)人、億萬富翁美國人的共同點,比和另壹個俄羅斯人的共同點更多。”
中國的家庭管家雖沒有歐陸那麼久的歷史,但古時亦有類似職業出現。
當時壹些官宦家庭中,會有“總管”壹職,專門處理家庭事務中的所有事宜。
管家既要能看懂賬本算盤,也要具備察言觀色的高情商。管家知曉宅邸裡的壹切秘密,是否忠誠成為最基本的操守與底線。
現代社會並無賣身契等舊社會產物,管家與雇主之間,存在雙向互選。但其特殊之處在於,家庭是私人生活的領域,並不同於壹般職場。
當目睹雇主家庭出現夫妻矛盾或親子矛盾時,管家就像壹個夾心餅幹,只能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多位從事過管家壹職的人均向我表示,高情商與極快的反應能力,是做管家必不可缺的職業技能點。
“舉壹個簡單的例子,當老板在外面找了‘小叁’,老板娘有所察覺但又沒拿到證據,她若向你求證時,該怎麼辦?”
類似的情況不勝枚舉。管家是在家庭中工作的“外人”,服務的家庭成員每壹位幾乎都可以說是他的上司與老板。
如何平衡好自己在家庭成員中的關系,如何成為家庭成員中的“黏合劑”而不是“分離器”,管家需要處處圓滑,去揣摩人心。
是禮物也是詛咒
管家不需要事必躬親,但需要對所有工作熟知且調度合理。
壹般在壹個家庭中,工作會分為衣、食、住、行、健康、娛樂六個板塊,如果有學齡期的孩子,可能還會加上教育板塊。
魏仲田在15年管家生涯中,壹共服務過肆個家庭。每次抵達新的雇主家後,他都會對方圓拾公裡內的超市、商鋪、醫院、學校進行系統了解。
以食材采購為例,魏仲田會首選有機蔬菜,海鮮肉蛋類會尋找特定的供應商,保持食材的穩定與新鮮。超過兩天的青菜,壹定會換掉重新采購。
其中壹位雇主是北方人,喜歡吃面,魏仲田與廚師花幾個月時間,嘗試用世界各地幾拾種面粉去做饅頭與烙餅,最終篩選出內蒙某壹品牌的面最為合適。
雇主說要晚上回家吃飯,魏仲田就需要思考:
吃米飯還是吃面食?
吃饅頭花卷還是吃豆包?
饅頭要蒸多大,豆包要放多少豆子?
除了雇主喜愛或忌口的菜肴,什麼樣的菜譜能更營養均衡且好看精致?
“我就是個操心命”,魏仲田笑著跟我說,但這僅是餐飲環節中小小的壹項工作。
魏仲田還需要為雇主家每壹位家庭成員建立健康檔案,不僅需要聯系相關醫生,還需要拓展病房資源。
這樣如果雇主出現身體問題,魏仲田可以第壹時間找到當地最好的醫生提供就診服務。
就連雇主日常出行時的路線,魏仲田也會留心好沿途是否有醫院、汽車救援中心等以應對突發情況。
魏仲田/圖源:受訪者供圖
雇主考慮不到的事情,管家必須得提前准備好。
作為壹名合格的家庭管家,魏仲田幾乎可以比雇主本人還要了解他自己。
有位雇主說自己喜歡吃某樣東西,但魏仲田通過日常觀察與體檢報告等資料了解分析,雇主不是真的喜歡吃那樣食物,而是因為有磨牙的需求,才較多選擇那樣食物。
做管家,魏仲田會根據雇主的生活習慣與體檢報告來調整雇主及家人的飲食結構。雇主身體缺鋅缺鐵還是缺鈣,需要在日常飲食中怎樣合理搭配,都需要魏仲田不斷去學習相關知識,補充自己的技能。
做管家,是不斷學習與“升級打怪”的過程。
對於雇主提出的需求,你無法說“不”或“但是”,只能回答“好的”“是”,然後盡全力去完成。
“95後”管家葛肇達,中學時前往英國讀書。盡管本科學的是計算機專業,但在從事家庭管家後,他自學多項技能。
為了幫雇主裝修房子與投資的酒店,他甚至學習了CAD軟件去設計施工圖。
從工地裝修到酒店開業,3個月裡葛肇達磨壞了5雙皮鞋。他說自己當時像極了包工頭,幾乎完成了酒店從硬裝到軟裝再到服務人員培訓的所有過程。
3個月內因在工地工作而磨壞的皮鞋/圖源:受訪者供圖
經此壹役,如果日後不做管家,葛肇達或許也可以勝任室內設計師的工作。可高強度的學習與精神壓力,讓葛肇達在此期間出現斑禿。
酒店的順利開業讓葛肇達獲得雇主的高度認可,他以健康為代價,換取了自身能力的變強。
對於管家這份工作,葛肇達用壹句英語俚語表達了自己的看法,中文譯為“做管家是壹份禮物,也是壹種詛咒”。
游走於富人圈層的邊界,管家們獲得在常人看起來的高薪外,還可以因此見識壹些世面。但卻勢必也會犧牲不少。
葛肇達因為工作的忙碌,上壹段戀情無疾而終,甚至在外婆去世時,因為人在國外,沒能及時送老人家最後壹程。
魏仲田則因常年住在雇主家,很少能抽出時間陪伴家人。
他的兒子在小的時候幾乎不認識他,即便現在也很少與魏仲田說話。魏仲田的兒子18歲了,這些年來,沒有喊過他壹句“爸爸”。
陪伴的缺失,很難用物質彌補。
魏仲田說,“做我們這行,很多人都是單身或離異,因為根本沒有時間照顧自己的家庭。”
需求外包,管家是母職替代?
用金錢購買服務者的精力與時間,是頂級富豪們需求外包的壹種體現。
將家庭中的瑣碎家務與孩子教育等事宜請專業人士做外包,節省了富豪們的時間。花費對他們來說微不足道的金錢,可以獲得更好更精細化的服務體驗。
作為兩個孩子的母親,擁有幾拾億身家的梅琳達(化名)無法既事無巨細的照顧好孩子,又雷厲風行的處理好公司管理事宜。
不止梅琳達,對於任何壹位有孩子的母親來說,尤其在孩子育齡階段,有限的精力與時間,無法把事業與生活的平衡做好。
社會大環境對於媽媽這個角色,更為苛責。盡管已經是巨額財富的擁有者,梅琳達依舊也要面對所有職場女性要應對的困境。
職場人面對的主要問題/圖源:智聯招聘
管家的出現,可以從時間、精力、情緒叁方面讓梅琳達獲得解放,在有效陪伴孩子的同時,也可以更專心地投入自己的事業。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江湖。當家中用工人員較多時,無可避免的會產生壹些矛盾。
梅琳達向我坦言,她自己並不是壹個擅長批評別人的人。對保潔、兒童成長陪伴師等家庭用工人員的考核與管理,由管家這樣壹個角色出面,比自己更為合適。
在梅琳達的家中,對家庭用工人員的管理,僅是管家的工作之壹。
管家還需要對壹些固定資產與名貴禮品做記錄盤點。比如壹些奢侈品、酒、茶、雪茄以及客人所送的禮品做登記,以及對梅琳達異地的房產做打理。
對於梅琳達這樣的家庭而言,房產可能遍及全球各地。國內的房產要對接物業,國外的房產打理要符合當地法律法規,空置的房產也要做管理。這對管家來說,需要懂壹點財務,也要懂壹點外語或是當地的法律,才能為雇主更好的做房產管理。
孩子的教育,幾乎是每個家庭都很重視的事情。不久前,京東老板娘章澤天,就在馬耳他被網友拍到帶女兒與外籍家庭教師出行。
9月5日凌晨,壹位遠嫁馬耳他(共和國)的寶媽在其社交賬號發布壹則偶遇章澤天帶娃出行的動態/圖源:小紅書
梅琳達雖然有育嬰師與兒童成長陪伴師做幫襯,但孩子每天吃什麼,進行什麼課程,學校與課外興趣班的對接等等事情, 在沒有管家之前,她需要投入較多時間與精力,去思考與解決這些問題。
精細與垂直的分工,梅琳達覺得要由專業的人去做。
雖然公司秘書或辦公室主任也可以兼做壹些家庭用工人員的管理,但並不能像管家這樣壹個深入家庭環境的視角,去看待與處理問題。
“我不希望公司的員工去進入我的家庭區域。員工本身有他們自己的工作,我也不想向員工暴露過多的家庭隱私。”
梅琳達曾請葛肇達為自己家庭用工人員做過培訓,現在她為自己的管家開出55萬元的年薪。而包括管家在內整個家政團隊上的薪酬花費,更是達到普通人覺得驚人的數字——每年開支要在百萬元以上!
葛肇達為酒店員工做培訓/圖源:受訪者供圖
梅琳達覺得很值。工作節奏的緊張與忙碌,需要她投入精力,為公司與員工負責。若是因家中瑣事分心,她覺得會有些得不償失。畢竟壹百多萬的家政開支,對於所節省下時間而轉換的利潤回報而言,幾乎不值壹提。
如果經濟允許的情況下,試問哪位職場女性不想請位管家替自己打理壹切事宜?
包括做過管家的魏仲田與葛肇達也有同樣的夢想——未來可以擁有自己的家庭管家。
應屆生做管家,現實不?
“做管家需要打破自尊與人格。”聊天過程中,葛肇達突然對我說。
中產家庭出身的葛肇達其實在做管家前,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長大的小孩。
在寒冬的冷水中刷盤子到手生瘡,躺在狹窄的管家小床難以伸直腿,中午吃壹個冰冷的管家叁明治……這些苦對於葛肇達來說,雖然當時可以咽下,但還是留下冬日手幹、見到面包犯惡心的後遺症。
2017年葛肇達做私人管家時,因冬天刷太多盤子而生凍瘡/圖源:受訪者供圖
如所有職場年輕人壹樣,剛進入管家職業時,葛肇達的職位是“從屬管家”(under butler),工作中堆積著無數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比如刷盤子與為雇主購買的物品撕標簽。
就像很多新員工剛入職會被派去做復印與取快遞的雜活壹樣,這些工作內容與年輕人初入職場的凌雲壯志相比,幾乎毫不沾邊。
葛肇達洗盤子與打掃廁所會做總結,他告訴我,根據食物殘渣不同,有些盤子需要冷水洗,有些需要熱水洗。“蛋白質遇熱會凝固,得用溫水刷;打掃廁所有規范的流程與標准,我只有自己做過,才能在未來做管理時去規范保潔阿姨們。”
憑借著在海外做從屬管家的經驗,葛肇達在回國後幸運得到壹份管家工作。據葛肇達所述,回國後做管家的月薪與他在國外持平,為每月5萬元人民幣(专题)。
葛肇達是極少數的例外。
根據魏仲田從業15年的經歷與觀察,多數初級管家在經過培訓後,薪資每月只有壹萬出頭;在有1到3年從業經驗後,薪資大約能到1.5萬元;工作經歷3年以上者,月薪可以達到2萬元到3萬元;從業5年以上者,才有跟雇主的議價權。
2018年11月,英國管家協會服務集團大中華區發布了《管家職級評價標准(中國大陸區2018版)》。《標准》明確將豪宅家政管家和助理管家劃分為六個職級/圖源:英式管家
雇主梅琳達也傾向於找有更豐富經驗的管家。她認為,管家與寫字樓的白領工作很不壹樣,需要親力親為完成對保潔阿姨或其他家庭用工人員的培訓。
“如果遇到壹個文化程度較低的保潔阿姨,做出的事情讓年輕管家失控,需要調教這個保潔阿姨達到什麼樣的標准。我覺得對於剛畢業的年輕大學生來說,是有些困難的。”
做管家,要有極高的情商,極強的忍耐力,高效的管理能力與細心的觀察力,肆者缺壹不可。
魏仲田說:“茶藝、紅酒這些技能性的東西,都可以通過報班學會,但察言觀色的能力需要時間的歷練,剛畢業的大學生做不了。”
管理者的角色並不好做。
管家作為壹個“空降 ”的職位,可能會面對在雇主家工作拾幾贰拾年的老阿姨、老司機。面對空降且薪水是自己好幾倍的管家,這些人心理會有不服氣的心態。
被老保姆刁難、被其他人在背後告黑狀,這些魏仲田都經歷過。他認為優秀的管家要會籠絡人心,不止是向上管理獲取雇主信任,更要向下管理做到讓大家服氣你。“要去解決這些人的後顧之憂,幫人去解決實際困難,別人才可能會選擇支持你。”
魏仲田認為,“識人心,懂人性”是家庭管家不斷進階的基礎。對於初出茅廬的畢業生來說,想要勝任這份崗位,恐怕還有些難。
脫下孔乙己的長衫,高學歷的應聘者們或許並不能如願。鮮少會有雇主,願意花高價為你的學歷買單。
在管家這個行業裡,名校畢業的應屆生,可能比不上專科畢業經驗老道者,更為搶手些。畢竟有關生活的吃穿住行,需要閱歷與經驗。
如果你確實有壹顆願意服務他人的心,魏仲田建議應屆生們可以從“教育管家”或“成長陪伴師”做起。
2022年7月10日,北京,90後女大學生做住家保姆已有5年/圖源:視覺中國
盡管只是“教育管家”,但門檻不算低。要有教育學或心理學背景,還要擁有英語八級的能力。
高門檻意味著高待遇,在梅琳達家,包吃包住的“成長陪伴師”,薪水可達到每月2萬有余。
魏仲田強調,即便成為管家進入家庭做服務,依舊也要繼續學習相關技能知識。
學無止境,也許不止管家行業如此。任何行業都需要保持繼續學習的能力。
被污名化的職業
做管家是孤獨的,魏仲田與葛肇達有壹個共同點——沒有朋友。
除了自己的太太外,魏仲田其他親屬與同學,都不知道他在具體從事什麼工作。
管家職業的特殊性,讓魏仲田無法將自己具體的工作內容以成果的方式留存。“我不可能在雇主家裡拍照,說我今天做了什麼。我們要對雇主的生活隱私做保密。”
更深層次的原因,是魏仲田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居住在別人家裡,他總有壹種揮之不去的寄人籬下感。
黎耀奇教授是中山大學旅游學院的酒店管理系系主任,這些年壹直在從事服務業中污名化的研究。
在他看來,被污名化的家庭管家職業,壹方面管家職業被貼上的負面標簽,另壹方面也涉及對女性的性別污名。
家庭管家壹職待遇不低,但社會地位不高,在社會階層中處於弱勢。容易被扣上“仆人”“傭人”等現代語境中有貶義意味的詞語。
黎耀奇教授認為更大的壹個問題在於,這個小眾而又缺乏社會關注的職業,尚未意識到規范化和透明度的重要性。
在壹個評價體系模糊的職業裡,管家作為壹個弱小的個體,與擁有上億資產的雇主相比,處於壹個絕對劣勢的地位,很少擁有話語權。“服務業中提供的情緒勞動,很難被評價與被雇主看見。”
管家並不是壹個橫空出世的職業,但又與現代職業中“工作是為了讓生活變得自由”的觀點相悖。
面對犧牲個體生活,換取百八拾萬年薪的回報,你會做什麼樣的選擇?
也許茨威格的話回應了那些因高薪而想做管家的年輕人們——“她那時還太年輕,不知道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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