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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12-10 | 來源: 藍鑽故事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朱令鉈中毒 | 字體: 小 中 大
“正義從來不會缺席,只會遲到。”
但或許有些真相,可能永遠被埋在歷史塵埃中,甚至被人鎖死了探究的大門。
1995年4月10日,在中國互聯網尚未普及的年代,北京大學的計算機房忽然雪片般飛出了多封電子郵件,對方都是世界知名醫學家。
那是北京大學力學系學生貝志城為自己中學同學朱令發出的求助信。
1994年3月初,清華女生朱令,突然相繼出現癱瘓、神經麻痹、昏迷、自主呼吸消失、多髒器衰竭等危象。
從3月24日進行氣管切開及呼吸機輔助呼吸,到3月28日轉入重症監護病房治療,朱令的生命始終危在旦夕,但病因還未確診。
貝志城聽說後趕往醫院探望,結果被朱令的慘狀震驚:曾經活潑開朗的女孩,現在卻昏迷不醒,渾身都插滿了管子,只能靠呼吸機能維持生命。
回到學校後,他久久不能平靜,壹直在想如何救助自己的同學。
他把此事告訴室友蔡全清後,談到朱令的病情不能確診影響後續治療時,他們想到利用學校剛剛聯網的機房向全世界求助。
於是,兩個年輕人將寫有朱令病況的電子郵件,以“有誰能幫助我們?”為題發往當時全球最著名的幾個醫學論壇。
本來只是抱著試試的想法,可出乎意料的是,拾天內,他們收到18個國家專家的1635封回信,其中在395份郵件中,有266份認為是朱令是鉈中毒。
事實上,在朱令治療期間,有部分專家就高度懷疑她是鉈中毒,可又不敢輕易下結論。
“鉈”屬於放射性的高危重金屬,具有誘變性、致癌性和致畸性,僅僅5mg/kg~7.5mg/kg的劑量便足以致人傷殘。
可“鉈”這種金屬正因為其高危險性,普通人難以弄到,當時整個北京能接觸到鉈的專業人員也不超過百人。
因此,到底是不是鉈中毒,專家們壹時又不敢判斷,國內當時也沒有檢測設備。
在得到國外專家的建議後,朱令的父母求助多個部門,不斷奔波輾轉,最後在壹位協和醫生的暗中幫助下,將朱令的尿液、腦脊液、血液、指甲和頭發,於1995年4月28日來到北京市職業病衛生防治所進行檢驗。
那裡其實也不是真正的鉈中毒檢測實驗室,而是北京醫學專家陳震陽教授早年購置的壹個設備,封存在北京市職業病衛生防治所裡好多年了。
陳震陽教授當日就出了報告,朱令體內鉈含量非常高,遠超致死率,懷疑有人蓄意下毒。
因為這麼高的濃度,日常實驗接觸根本達不到,壹定是“吃”進去的。
有了檢測結果就能對症下藥,掙扎在生死邊緣的朱令,通過“普魯士藍”試劑,終於撿回了壹條命。
10天之後,她的血液、腦脊液中鉈離子的含量就降至為零,朱令也成為中國第壹位通過因特網“全球會診”的病人。
可惜的是,由於病情耽誤太久,鉈中毒的損害已經不可逆,最終導致朱令雙眼近乎全盲,智力也退化到了6歲的孩童程度。而這也意味著,這種重度殘疾,將伴隨朱令終生。
為何壹個花樣年華的女孩會遭遇如此不幸?投毒者又究竟是誰?
朱令,1973年11月24日生於北京壹個高知分子家庭。
朱令的父親吳承之,曾是中國地震局高級工程師;母親朱明新,曾是中國遠洋公司高級工程師。
朱令還有壹個姐姐,名叫吳今,姐妹倆壹個隨母姓,壹個隨父姓。
姐姐之所以叫“吳今”,是因為出生時“伍斤重”,父母故取名“吳瑾”,後來為了孩子好寫自己名字,才改名為“吳今”。
吳今也是壹個才女,不僅多才多藝,而且從小學到中學始終成績優異,曾以北京崇文區的理科狀元身份考入北京大學生物系。
只是未曾想,吳今在北大(专题)讀書時,因壹次郊游意外墜崖身亡。
其實,吳今墜崖當年也是壹樁懸案。
因為,現場勘查時,發現她身上衣服整齊,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在慌亂中掉下懸崖的模樣。
不過,由於沒有證據是他殺,最終警方還是以意外結案。
姐姐吳今發生意外的那年,朱令正上初叁。
其實,朱令原名朱玲玲,也是在小學入學時改成了“朱令”。朱家改名為“令”,是希望比“今”能過得好壹點。
可隨後發生的事情實在令人唏噓,朱家姐妹的命運似乎被壹雙無情的大手操控。
相比姐姐的命運,妹妹朱今是“好”了壹點,可這“壹點”是不是也太少了?
朱令和姐姐壹樣,聰明好學,中學都是姐姐讀過的北京市匯文中學。
要知道,這是北京很有名的學校,學者梁思成、鄧力群等都從這裡中學畢業。
少女時的朱令就表現出過人的音樂天賦,12歲那年自從聽到了古箏,瞬間就被古箏潺潺流水般清脆悅耳的聲音吸引,纏著父母報班學習。
學了沒多久,朱令的水平突飛猛進,甚至和教她的老師關系也亦師亦友,成了古箏演奏領域的知己。
19歲時,不知是朱令自己,還是家裡人有陰影,沒有報考北京大學,而是選擇報考清華大學的物理化學和儀器分析專業。
進入清華大學不久,憑借音樂上的天賦,朱令加入了校民樂隊。
在民樂隊,朱令又被小察的“渾厚頓挫”和中阮的“玉珠走盤”所吸引,並且很快就掌握了這兩種樂器,並成為中阮(古琵琶的壹種)的首席。
朱令在民樂隊不僅是靈魂人物,在運動和語言方面也有極高的天賦。
大學入學時,朱令就是北京市泳游贰級運動員,同時還精通英語和德語,聽說均拾分流利。
不僅如此,朱令更是清華的小有名氣的“校花”。
朱令同班的同學,壹次看到帶有封面是王菲的雜志後,覺得朱令很像王菲,便把朱令叫做“小王菲”,這個稱呼隨即傳遍清華。
當時與朱令同班的同學陳某,事後回憶起朱令,這樣說道:
“她的美是自外及內的,是全方位的。迄今為止,我還未曾見過如此完美的優秀的人。”
那時的朱令天真爛漫,學業優異,是人人眼中品學兼優的好學生。
可她哪裡知道,可能由於因為這些令人嫉妒的優點,噩夢接踵而至。
1994年10月,朱令在大叁剛開學不久,視力忽然模糊不清,雙眼看不見東西,可隨後便恢復正常,她也沒放在心上。
但不久,同樣的情況再次發生,這壹次引起了朱令的重視,去了北醫叁院眼科去檢查,但沒有查出原因。
很多人懷疑那時朱令兩次短暫失明,已經被人下了毒,只是至今尚無證據支持。
按照目前資料,朱令第壹次中毒(有反應)的時間,是當年11月24日,朱令21歲生日當天。
那壹天,父親吳承之到學校找朱令,要給女兒過生日。
吃飯時,朱令就感覺肚子疼痛不止,難受到什麼都吃不了。
父親趕緊帶朱令先後去了幾家醫院就醫,卻查不出具體的病因。
在此期間,朱令身體的疼痛已經由腹部蔓延至胃、腰、腿等部位,頭發更是大把大把地脫落。
12月11日,朱令強忍病痛,身著壹襲白衣黑裙,參加了在北京音樂廳舉辦的演奏會,彈奏了古琴曲《廣陵散》。
有人形容這首曲子:“有著雷霆之聲,矛戈縱橫之感”,這是朱令特別喜歡的曲目。
自此,許多人對朱令的記憶,就停留在她演奏《廣陵散》的那壹幕。
沒人知道當天朱令到底經受了怎樣的痛苦,但她依然保持鎮定完成了全部曲目,唯有台下的父母含著眼淚看完演出。
當天晚上,民樂隊的成員在壹家小餐館慶祝演出順利結束,可朱令沒有參加。
此時,大家才知道朱令當時疼到叁日水米未進,全憑意志完成了演奏。
演出結束的第贰天,朱令的父母帶著她開始肆處求醫。
1994年12月23日,朱令住進了醫院消化內科,飄逸的長發已經全部掉光了。
可面對莫名其妙的怪病,連最權威的醫生都束手無策,只能是最基礎的保守治療。
為了不落下功課,朱令便懇求父母將她帶回了家。
回到家後,疼痛雖然還在不斷地折磨著她,但頭發卻慢慢地長了出來。
到大叁下學期開學前,朱令的症狀有了明顯好轉,家裡本想讓她多休息壹段時間,拗不過朱令要回校上學的要求,只好同意。
可就是這次返校,讓朱令與厄運撞了個滿懷。
在學校僅僅呆了八天,朱令又開始出現各種不適:“這次是全身都疼,特別是腳,碰到腳趾頭她都疼得受不了,連被子都不能蓋。”
1995年3月,朱令父母帶著她去了協和醫院,神經內科主任李舜偉檢查後告訴她父母,朱令的症狀“太像60年代清華大學的壹例鉈鹽中毒病例了”。
當時,李舜偉還寫了診斷意見:“高度懷疑是輕金屬中毒,如鉈、?等,請勞衛所張壽林所長、丁茂柏等教授會診。”
可隨後在清華大學出具的證明中,證實朱令在實驗室沒有接觸過鉈鹽,同時由於協和醫院不具備做該項化驗的條件,便沒有進行鉈中毒的檢測。
不久,朱令開始陷入深度昏迷,並伴隨出現多個器官衰竭。
由於病因不明,醫院只好對朱令采用血漿置換療法,前後8次,每次均在1000cc以上的換血量。
也是在此期間,她的同學貝志城將朱令的病情翻譯成外文,發到了互聯網上去進行求助。
確定朱令是 “鉈”中毒之後,朱令的父母通過校方向清華大學派出所報了案。
警方其實根據線索,已經篩選出值得懷疑的人群。
可就在這個時候,壹件離奇的事情發生了——朱令的宿舍失竊。
就在朱令鉈中毒確診後的伍壹放假期間,也是警方即將封鎖朱令宿舍的前壹天,朱令的宿舍發生了壹起匪夷所思的“失竊案”:宿舍內的值錢物品甚至現金都沒有丟失,唯獨朱令的個人用品統統不見了。
答案顯而易見:有人在銷毀證據。
警方隨後調查了朱令的同學、室友以及同系、同民樂隊的很多人,最終鎖定了朱令的同學,也是室友的孫維,她也是化學系唯壹有機會進入有鉈實驗室的本科生。
孫維家境優越,與受害者朱令曾是好友,因為具備投毒嫌疑,接受過警方的審查。可由於關鍵證據丟失,並且沒有明確證據證明其就是“凶手”,只好將其釋放。
1998年8月26日,在朱令案正式立案兩年後,警方宣布解除對孫維的嫌疑。
孫維對外宣稱:“他們承認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和朱令中毒有關。”並且指出還有其他7人能接觸到鉈,還曾通過潛入清華實驗室拍攝視頻來證實自己的清白。
經專家論證後,孫維被證實無罪。
不久,孫維改名去了美國,後移居澳大利亞。
可面對眾多質疑,人們對孫維的懷疑和指控從未停止。為此,孫維曾在2005年、2006年、2013年叁次在天涯社區發布澄清聲明。
每壹次,都會引發網友們積極發帖分析案情、站隊、爭論,甚至罵戰。
由於此案影響深遠,同時案情過於離奇,且諸多疑團並未解開,隨之也成為了天涯最為有名的“朱令案”。
至今為止,天涯那篇著名的《天妒紅顏:拾年前的清華女生被毒事件》的帖子還在各種網站流傳著。
時間並未能抹平朱令和家人經歷的傷痛,朱令的父母陪著生活不能自理的朱令壹直期待真相大白的那天,可結果卻是壹次又壹次地失望。
2004年,朱令的母親朱明新突發腦出血,醫生說,很大可能會“走”掉,可朱明新卻挺了過來,她說自己“實在放心不下女兒”。
除了照顧家人,父親吳承之那時幾乎每天都在向上申訴,並接受媒體采訪,去找各級部門反映問題。
之後的幾年裡,官方媒體也曾多次過問此事。
2007年,《東方時空》播出專題紀錄片《朱令的拾贰年》。
這是央視花了壹年多時間采訪朱令壹家的專題片,前後修改了40多版才過審播出。
此後,更多人知曉了朱令的遭遇。
據說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不能明說凶手就是誰。該期節目中,屏幕出現了孫維與朱令曾經的合影,鏡頭停在前者臉上達拾秒之久……
當時,國家地震局前局長、時任全國政協委員陳章立與另外贰拾余名政協委員遞交聯名提案,重提朱令案件,要求信息公開。
最終,公安部在回復政協的公開信中提到,1997年10月23日,北京市委政法委曾召開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市檢察院、市公安局“叁長會議”,會議認為,鑒於直接證據不足,案件繼續偵查難度大,最終“經中央領導同志批示,結辦此案”。
命運多舛的朱令壹家,依然在艱難地熬著。
原本應該盡享天倫之樂的吳承之和朱明新老得很快,每壹天都是用自己的命為女兒續命。
2008年,汶川地震時,朱令的家人還用女兒的名字進行了捐款。他們想告訴世人,無論遭遇了多麼殘酷的命運,朱令依然有尊嚴地活在這個世界。
2013年,因為復旦大學投毒案,朱令案再度被人提起。《人民日報》也隨之發聲:公開是壹劑解毒良藥。
只是同樣的宿舍投毒事件,同樣是鉈,不同的是,復旦投毒案凶手林森浩迅速被鎖定並認罪,可朱令壹案依然撲朔迷離,重歸沉寂。
1995年之後,朱令徹底失去了自理能力,所有照顧和康復訓練均由年邁的父母親力親為。
因為朱令無法飲食,只能靠老兩口將飯菜打成糊狀,再壹點點地喂給女兒。
2011年,朱令的氣管因肺炎被切開後,就沒再合上,氧氣通過氣管,直達肺部。
後經歷過數次肺部感染,朱令又先後患上了糖尿病、肺部腫瘤。
看著曾經是清華天才的小女兒完全成了壹個“廢人”,老兩口心如刀割,卻無可奈何。
有媒體采訪時提到嫌疑人孫維,吳承之也只是淡淡地說,“這些年,我估計她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有人希望盡快遺忘此事,可更多網友和朱令的同學們沒有放下此事。
這些年,幾乎只要曝出投毒案,就必定有人會提起朱令案。
正如壹位關注朱令的網友的留言,“從未遺忘,不敢遺忘,希望有生之年看到真相”。
好友王曉麗說:“我再壹次見到她的時候,我感覺她已經不是朱令了,完全是另壹個人,我認為‘她’不能代表朱令,這就是壹個殘留了壹些朱令的靈魂的壹個人。”
朱令的清華校友張黎利,他也是孫維的初中同桌。
2013年開始,朱令壹家住進了小湯山醫院,開始謝絕媒體的采訪,希望壹家人可以平靜地且有尊嚴地生活。
這年,張黎利在壹個小范圍的校友群中呼吁大家成立了華霖基金會,盡可能地支持朱令壹家。
他將每壹筆捐助都發布在微信公眾號上,並號召大家繼續關心朱令,也關心此案。
微博賬號@幫助朱令如今也有10萬粉絲,會發布朱令近況和公示捐款明細。
每逢朱令生日、父親節和母親節,吳承之和朱明新的手機上,都會收到網友們發來的問候。
《朱令的肆拾伍年》壹書作者李佳佳將這壹家叁口比作“鐵叁角”,“不論在精神上,還是身體上,他們都靠著彼此支撐,跨過壹個又壹個坎。”
幾拾年來,壹直是這對年近古稀的夫妻倆人輪流值班照顧著女兒,
這期間,朱令的每壹次變化,都令父母和身邊人感到開心。
護理朱令的醫護有個群,有護工分享了壹個消息,“令令剛放了個屁”,惹得大家紛紛點贊。
因為朱令消化不好,放屁能讓自己舒服壹些,也說明消化好了壹點。
大家當朱令面提起放屁的糗事,躺在床上的她也跟著咧嘴樂,也知道不好意思。
醫生有時逗朱令,“什麼動物叫得最響?”
朱令說,“什麼動物都沒有我爸爸叫得響。”
說完,朱令看著爸爸滿臉笑容,自己也嘿嘿樂起來。
可她也知道自己的情況,有壹次,她認真對爸爸說:“如果你不管我,就再也沒有人管我了。”
甚至,她存留有古琴的音樂記憶,聽到電視裡有人彈琴,能夠精確指出對方哪裡彈得不對。
更多時候,朱令的記憶是片斷的。
比如,她依然以為自己是在上學,掙扎著去實驗室做實驗,要去課堂上課。
可隨著病情的加重,她已沒有這種意識了。
從1994年至今,朱令做了無數次手術,父親也患過腸梗阻,母親得過腮腺腫瘤和白內障。
前幾年,又經歷了壹次疫情。
但是他們,壹次次都活了下來,不怨不憤,互相攙扶,靠著照顧女兒的頑強信念支撐了下來。
以前去給吳今掃墓時,老兩口總要告訴大女兒,“你放心吧,令令現在很好。”
但今年,剛滿50歲的朱令情況卻拾分不樂觀。
11月18日,朱令的腦瘤發作,顱壓過高,瞳孔放大,高燒至39度,陷入重度昏迷,父母都已做了最壞打算。
盡管如此,他們還是希望她能撐到11月24日,過完她的50歲生日。
此後幾天,她身上插著4個泵,3根輸液管,努力維系生命。
實際上,早在幾個月前查出腦瘤後,朱令的家人就被醫生告知“可能活不過10月了”。
令人欣慰的是,朱令不僅堅持到了11月,現在依然在拼盡全力和死神賽跑中。
每隔壹兩個小時,護工會用鑷子夾著棉花蘸上純淨水,朝她嘴裡擠幾滴,滋潤下她幹裂的嘴唇。由於肺部感染,嚴禁進食,照顧他的人只能用這種方法讓她舒服壹點。
此時的朱令兩鬢斑白,熬了幾拾年的她也從風華正茂的少女逐漸步入中老年。
只是她不僅喉嚨再也無法發出聲音,就連眼睛也像是蒙了壹層薄霧,接近全盲,日常照顧她的依然是父親吳承之和母親朱明新,他們也已是耄耋老人。
曾經,他們擔心自己走後會沒人照顧朱令,可後來經歷過太多人的關注和支持後,老兩口表示“不擔心了,我們走了,社會也會有人照顧令令的”。
可隨著朱令的病情逐漸嚴重,能否挺過今年,已是父母不願直面的現實。
我們也真誠祝願朱令能再次挺過這次危機,也希望更多人關注這起案件。
如果問,為什麼朱令值得關注?
借用她的清華校友張黎利的話說,“因為它觸動了太多人的良知。只要朱令活著,我們每年還能祝她生日快樂,就非常有意義。”
朱令案,也再次告訴世人,很多事,我們從未遺忘,也不會遺忘。-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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