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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3-12-15 | News by: GQ报道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有次雨后我去门岗拿快递,见一师兄骑电动车归来却在大门口停下。当时我还纳闷,为何早早停车,就为了跟我打个招呼?后来才知道,师兄是担心直接骑过去会溅水到我身上,故待我走开数米后才骑车远去。
另外寺院里的人们更加乐观。疫情期间,闭寺是常有的事情,有次赶上法会,外面的香客进不来,里面的寺义工都在忙,就我一人来参加。法会开始时,一位师父看到了我,高兴到脱口而出“还有一个”。我与朋友分享这段经历时,对方说,如果放在外面,这句话或许就是“只有一个”。
我为什么来寺院?
我为何来寺院“体验生活”?这是一个绕不开的问题。有友人担心我是在媒体工作得了抑郁症,专门跑来看我,见我乐乐呵呵才放心而归;有友人觉得我是感情受挫,诚然一段始于大学的校园恋情没能走到最后令人遗憾,但两个人携手多年成就了更好的彼此,这般无负韶华不也挺好?
如果你非要刨根问底,我只能抛出一句,那或许源自于高中时代的一个念头。
我祖籍甘肃天水,那里有中国四大石窟之一的麦积山石窟。我的曾祖父少年时参加科举,后回乡创办新式学堂,老年皈依三宝,与友人创建涵盖陇南十四县的居士林。也许是环境和遗传的缘故,高中时期,当其他同学一心刷题,追求高分时,我沉溺于哲学,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和人生的意义。
那时,父亲偶尔会带我去老家的一座寺院逛逛,不为烧香拜佛,而是看望一位师父兼老乡。在寺院里,我被这份宁静所吸引,偶尔翻阅下经书,虽对内容懵懵懂懂,却闪过一个念头:“要是三十岁左右能去庙里待上几年该多好”。
读大二时,我经姑姑介绍,曾来浙江的这座寺院参加禅修。任课师父教授了些佛学常识,带领我们打坐、行禅、拜忏等,并对大家在世俗生活中遇到的问题进行答疑解惑。那三天里,我感到身心愉悦,禅修结束时,既有离开寺院的小小不舍,也有调整身心再出发的喜悦。
大学毕业后我成为北漂,做了媒体人,自觉用点滴文字推动现实的进步,帮助他人,亦是利乐有情的修行。2020年初,新冠疫情肆虐,我居北京住所办公近三个月,渐渐生起出离心,积攒了不少负能量,而排遣的方式却很有限,这使得我想要放空,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兜兜转转至2021年,无意间看到我曾禅修过的这座寺院招聘,有适合我的图书馆岗位。时值与前女友分手,觉得少了一份男友之责,父母长辈又身体健康,没有后顾之忧,于是下定决心入寺院,开启一段新体验。
向原单位提出离职后,我才告知父亲。最初,他感到震惊和不解,但并没有坚决反对,最后他给我留言:“只要做有益于社会的事,只要你喜欢,我都不会反对,想好了就大胆向前走”。不知那天他究竟是如何说服自己,最终尊重了我的决定。
我知道,一定还有人会问,此举是一种逃避吗?这也许才是更多人想问又不好意思提出的问题。总会有人认为,来寺院的都是失败者。其实,我也曾问过自己,是在逃避什么吗?
一次早课前,我与师父在大殿外行禅。钟鼓声中,夹杂着由远及近的卡车声,红尘与我说近也近,说远也远,一堵院墙之隔亦是一心之隔,我当下就释然不去想这个问题了。因为我确实没有躺平虚度光阴,在寺院里也在看书学习,在古代,读书人不也常住在寺院读书吗?
佛家老被认为“躺平”,我想这多少有些误会。佛门虽然讲究出世,但也希望大家,以出世之心,做入世之事。人生无常,一件事能做成,要天时地利人和,也就是佛家讲的因缘和合,但随缘也不等同于无所谓,而是因上努力,果上随缘。
换个角度,即便以外界的标准来看,我们寺也不是一个“躺平”的世界。随着时代的发展,对寺院的认知还停留在“青灯古佛”显然是不够的。我们寺院重视公众教育,开设各种课程,与其说是宗教场所,倒更像一个社区大学。-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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