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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3-12-15 | News by: 一席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但是她说有人觉得我的名字很怪,因为我的朋友里面有叫 Sophie 的,有叫 Elsa 的,有叫 Anna 的,但是没有叫不默的,叫不默只有我这一个。他们还总是念不准我的名字。所以身边的人都觉得我这个名字非常的different,有些奇怪。
我就跟她说,你这个名字不是 different,而是 special。你看不默背后有这样的含义,而且你的班里光 Sophie 就有三五个,但不默就你这么一个,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存在。
所以她从很小的时候就会面临这样的困扰,别人会觉得她长得不一样,名字不一样,家里平时说话可能不一样,跟父母还有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需要用中文交流。所以在别人对她有这样的观念时,她自己有可能会产生困惑。
提到身份认同这个问题,它不完全是我自己主观上的认同,而是别人会不会来认同你,这个社会是怎么看待你的,它把你归到哪一类里面?由此你可能拥有某种特权,也可能面对某种困扰。
对亚裔美国人来说,这是他们每天会面临的一种困扰。比如我英文一开始很差,如果后来别人说我英文很好,我会觉得这是对我的赞扬,会很开心。但如果一个在美国长大的亚裔朋友,别人跟他说,你英文好好啊,他就会觉得莫名其妙。我是一个美国人,当然英文好了,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你不把我当美国人看?同一句话在我听来是恭维,在他听来就是一种排斥和歧视。
理论不能够完全给你解惑,书本或者各种知识对你装备得再完善,到生活中你还是有很多实际情况需要去处理。但是理论给你的一个好处是帮你去思考,更系统性地去反思社会中的种种现象,它背后的那些原因和动机,包括这种心理上的偏狭、心理上对外族的排斥。
所以为什么我会在过去几年写了很多关于美国、关于 Trump 的文章,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希望把这种理论上的思考和现实中发生的社会政治事件结合起来,让大家从一个更深入的角度去反思这些问题。
对于这种困扰或疑惑,我觉得不默目前应该处理得蛮好的,也可能多亏是在纽黑文长大,耶鲁这个大学城相对来说比较多元。虽然可能会偶尔遇到潜意识里的歧视,在多数时候大家都接受美国是一个很多元的社会,并没有这样那样的预设,所以她成长过程中总体来说是比较开心的。
但每个人成长的道路都不一样,很多时候也不是光讲道理,说你应该觉得自己 special 你就瞬间焕发新生了。在成长和转变的过程中要有自己和别人的鼓励。
不默小时候会说,我明白不默的意思,但是我觉得它很沉重,我现在胆子很小,我不够勇敢,怎么办?你会因为这样看不起我吗?我说不会啊,我小时候也很胆小的。
很多时候勇敢不是与生俱来的,是要培养起来。而且要看契机,有时候也需要见机行事,没有必要意气用事,要相信自己能够做更重要的事情,也应该去做更好的事情。
在主流和边缘之间,我有选择吗?我该怎么做?
我觉得对很多人来说需要有一个转换,生命体验中的转换,就是有朝一日成为边缘群体。对于有反思能力的人来说,你会意识到,噢,其实我以前的那种主流、我自己日用而不知的那些特权和优势,其实不是自然而然的东西,它是社会结构导致的一些后果,而我恰好处在那个地位之上,我就享受到了这些东西。
你问我想去选择边缘的生活还是主流生活,我觉得不是一定要逃避主流拥抱边缘,而是要让大家意识到这个结构是有问题的,形成合力让结构发生变化,往好的方向纠正那么一点点。让某种处境不再是边缘,真正边缘的群体生活在其中不会再惴惴不安。
我觉得可能要寻找人与人之间的连接,比如最近几年我觉得国内的女权主义者也是寻找相互之间的认同,就像暗号一样的。如果你是一个女权主义者,那么说明你在性别问题上有了觉醒,如果我也是,可能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参加活动。-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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