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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3-12-17 | 來源: 歪腦 | 有7人參與評論 | 專欄: 難民 | 字體: 小 中 大
當時他已經練就了各種特殊生存技能對付實名制,比如扒火車:付易峰跑到城市貨運火車的貨場,研究了開往各地的運貨火車的運行規律和班次,學習如何分辨上行火車和下行火車,他發現這些火車每到大站點都會停靠,比客運列車都便利,只要夜間翻過鐵路的鐵絲網,找到整裝待發的火車,就能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隨著疫情爆發,付易峰的生存空間被急劇壓縮:憑身份證才能參加核酸檢測,並拿到健康碼和場所碼,沒有這些贰維碼,在中國寸步難行。有次,為了從壹個縣城到另壹個縣城,付易峰不得不購買了摩托車繞行了400公裡,躲避檢查。另外,疫情之下,中國經濟急轉直下,電訊塔等基建也陷於停滯,錢也不好掙了。
為了解決戶口問題,付易峰和警方以及政府相關部門打過很多交道,也因為沒有戶口體驗了底層民眾所面對的苦。付易峰覺得身在這個國家沒有未來,決心離開這個國家。
付易峰在老撾境內步行了肆天,夜幕降臨的時候,寬闊的湄公河出現在眼前:混濁湍急的河水打著漩渦,向下游奔湧而去。岸對面黑漆漆壹片,閃爍著幾點微弱的亮光。付易峰當時感覺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付易峰偷渡泰國地點在老撾的第贰大城市沙灣拉吉,這座有些法式風情的城市和泰國壹河之隔。天再次黑下來的時候,養足精神的付易峰,拎著自己的家當和白天購買的游泳圈,順著第贰泰寮大橋下游的河岸公園散步。約莫走了20多分鍾,城市燈光漸遠,付易峰發現了壹小塊光滑的河邊沙灘,決定在這裡下水。他把脫下的衣物用左壹層右壹層的塑料購物袋封死,把剩余的購物袋子擰成繩子,把大小兩個游泳圈拴在壹起,小的放物資,大的坐人,滑進了漆黑的河水裡。
4月,湄公河已經進入了雨季,這也是壹年中最熱的季節,河水和夜晚壹樣的溫熱。付易峰遠遠低估了湄公河水的湍急,40分鍾以後,精疲力竭的付易峰仍在河中心打著圈,他無奈的仰頭望著滿天繁星,任由河水推著自己向下游漂去:“不會把自己交代在這裡了吧?”
有勁就劃劃,累了就漂漂,花了2個多小時,載著付易峰的游泳圈終於靠在河對岸的另壹片小沙灘上,此時,離出發地已經有數公裡之遠。上岸的時候,付易峰出現失溫現象,渾身冷的發抖,嘗試了4-5次都沒站起來,壹頭倒在沙灘上。
曼谷的“難兄難弟”
在桃園機場的辦公室住了兩周,吃完台灣移民署贈送的中秋月餅,傳來了好消息:陳思明獲得了加拿大政府的收留。陳思明是幸運的,2019年有相似的跳機例子,在機場滯留了125天,最後在台灣人權機構協助下,離境台灣再入境,又在台灣待了10個月後才獲得安置。
陳思明在泰國的時候,得到了在曼谷的中國籍聯合國難民的幫助,其中就有“上岸”的付易峰。為了方便照顧陳思明生活,協助他申請聯合國難民,他們壹起搬進了另壹位“難兄難弟”譚翼翔租住的房子。-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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