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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3-12-25 | News by: 那个NG | 有0人参与评论 | 专栏: 抖音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东北滋养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敍事,一个是充满铁锈味的老工业基地冷峻文学,另一个是盘桓在广袤黑土地之上的喜剧基因。赵本山属于后者,雨姐也可以算是。这里诞生了许多低俗的、乡土的、粗糙的故事。后来逐渐变味了,人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地域歧视,东北农村变成了吃桌饺的荒蛮之地,变成了精神小伙的土味源头。厌恶它的人嗤之以鼻,喜爱它的人乐此不疲。当然,也有以它为生的人,在短视频时代把它做成一门新的生意,往裤兜里放鞭炮,在茅坑前整活儿。但雨姐都不是。她既没有在镜头前卖丑卖俗,也没有拿着东北二字随意糟践。她只是拍出了大多数人想象中的东北农村应该有的样子。
短视频和农村女性
初看雨姐,有人看的是土味猎奇,有人看的是已经消失的农村风土。但多追几集,人们已经把她的故事当成《乡村爱情》的平替了。人们总是问,雨姐扛下整个家,料理农活,伺候老蒯,赚钱养家——这几乎是无法理解的行为,除非雨姐有什么把柄在老蒯手里,否则在现代社会,谁会心甘情愿维持这样不平等的夫妻关系?
雨姐的老观众都知道一段关于雨姐的“身世”传説。她3岁丧父,9岁母亲改嫁,年轻的继父不希望母亲带着孩子进门,想要娶一个名义上的“黄花大闺女”,所以雨姐被母亲抛弃,送去和爷爷奶奶生活。她捡过垃圾,吃过别人吃剩的,直到遇见老蒯一家人,才得以组建自己的家庭。就像她总是在视频里强调:“雨姐小前儿(小时候)是穷苦孩子。”
在变成网红之前,雨姐和老蒯种植当地的农产品榛子和圆枣子,身边只有两个胖闺蜜,也拍过短视频,但流量一直不算高。早期的视频画质不怎么清楚,只是单纯模仿大部分农村头部博主的内容。学着别人的样子拍,没什么故事和剧情。后来条件好了,有了一些粉丝,雨姐和老蒯在本溪朴堡大桥附近开了一处农家乐小院。结果小院在一场洪水中被冲垮了。于是她重整旗鼓,扩大团队,继续做短视频,也招了更专业的摄影师。在雨姐现在的视频里,你不仅能看到高速镜头、专业运镜、频繁切换的分镜,还能看到被团队精密设计过的人设和剧情。只要一开机,每个人都在镜头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如同东北版楚门的世界。
如今雨姐已经变成了当地最大的网红。有人在评论区説,“当你看到雨姐的领口上连收音麦都没戴,就该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专业的团队了”。的确,不少人在本溪的菜市场遇到过雨姐,她身边站了至少两位摄影师,还有专门负责收音的工作人员。有团队不假,但雨姐也确实在助农。直播间里的产品基本上都是当地产的玉米、榛蘑、黑木耳、手工粉条。搜索雨姐的时候我发现,有一位农民还特意发抖音感谢过她,帮助村里销售了八千棒粘玉米,没有收一分钱佣金。
雨姐只是短视频世界中的万千农村女性之一。乡村利姐、蜀中桃子姐、王奶奶农村一家人、八零徐姥姥......各个年龄段的农村女性,已经或正在抖音快手成为头部网红。她们的人生曾经是单一的。在农村,一个女性身份角色,只会经历“女儿-妻子-母亲-婆婆/丈母娘-奶奶/姥姥”的单链路变化,她们在以父权为轴心的农村传统家庭,扮演着边缘人和照护者。她们是“没有土地的人”,是“出嫁后没有家的人”。妇女权利在广袤的中国乡村一直保持缄默,传统习俗向来如此,便没有人站出来説一个“不”字。
而互联网的出现,给予农村妇女一个进行“自我赋权”的虚拟中心。她们通过展演自己劳动的、贤惠的、牺牲的形象,迎合了大众对于传统妇女的情感需求惯性。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学者衞小将与黄雨晴的论文《“看见的看不见”:网络自媒体赋权农村妇女研究》将农村女性在快手平台上发布的内容归结为三大类型:
第一种主要呈现劳作的身体,即彰显一种勤劳、朴实、善良与实干的特质,这也符合社会大众对于农村妇女形象的期待,占比约40.00%;-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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