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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1-06 | 来源: 新周刊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春香在厨房包饺子。(图/饼干 摄)
但让张小满意外的是,她和母亲的和解,是从她进入保洁员的世界开始的——藉由母亲的工作,她无意中窥见了这个身处缝隙的庞大群体,个中有一代中老年女性的奋斗史,也有个人生活的悲剧史。
她慢慢走到了她们中间,走进了母亲内心最柔软的部分,并把这段经历写成了《我的母亲做保洁》一书。
这个冬天,我在深圳见到了已经同住三年的小满一家。母女俩都是表达欲很强的人,语速极快像连珠炮弹,聊天时会互相打岔,边“奚落”对方边发出铃铛般响亮的笑声。
阿姨执着地用陕南方言输出,也不管我听不听得懂、女儿的翻译跟不跟得上,于是常常被张小满急切打断:“你让我来讲!记者没有听懂你的。”
这明朗又坦率的两个人,向我展开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深圳折叠”,还有中国打工女性的两种典型样本。
“下等工作”
如果不是母亲突然成为保洁员,张小满可能永远不会知道阿姨们有多恨奶茶。
春香被奶茶气得偷偷哭过好几次。它总是湿淋淋、黏糊糊的,一旦粘到垃圾桶的纸上、塑料上就极难清洁,可极少人会从“处理的麻烦程度”来考虑自己如何扔垃圾。
她每天都要在垃圾桶里处理奶茶,但没有一杯是真正喝完的,很多人还会把杯子倒扣着扔进去,任凭奶茶流一地。无数次,春香需要用手去把杯子扶正,拿起来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给垃圾桶换上干净的塑料袋,把洒到的地方用抹布擦干净。
她不理解这个极致的消费社会,总是很气,奶茶这么贵,年轻人又为何这般浪费?她一辈子没喝过奶茶,却要在垃圾桶旁日复一日地处理它。
春香在写字楼工作时。(图/饼干 摄)
做保洁还让春香频频在厕所遭遇尴尬时刻。很多公司为了省工钱,会要求阿姨同时打扫男厕所和女厕所,但很多男性会对“正在清理”的黄色挡板视而不见,直接站在小便池前就开始解裤子,把阿姨吓得够呛。
春香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觉得“太不文明了”,只能在对方尚未正式开始之前,撤出洗手间。她和一些阿姨也会跟主管说“不要打扫男厕所”,但通常保洁公司不会愿意再聘请一个大叔,再掏一份工资。
因为不可能让大叔打扫女厕所,所以就让阿姨打扫男厕所。在张小满看来,这上面有很严重的性别上的区别对待。当一位女性到了五六十岁,就仿佛失去了性别,谁会真的在乎一个正在打扫的尴尬的老年女性?-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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