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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1-06 | 来源: 新周刊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春香“擦亮”深圳。(图/饼干 摄)
她还会帮其他阿姨表达不公平。有一次,一位性格懦弱的阿姨被租户投诉说厕所“有尿骚味”,但味道是从地漏里渗上来的,没有清洁剂无法去除。春香看不过眼,就在有领导的工作群里发了一连串的语音:
“你说楼下商场的洗手间是香的,也不看看别人用的什么材料。”
“那里还配有香薰蜡烛,你这给了什么?”
她不管自己的方言别人听不听得懂,直截了当地表达意见,也不担心主管会不会给她“穿小鞋”,觉得被解雇了就继续在下一个写字楼找工作。
群里很快就没人吭声了,阿姨后来也没被罚钱。张小满很佩服母亲这一点。她知道,母亲整个生命的前半段一直都是这样靠“争”走到现在,不但没有被资本、城市的一套东西规训,还把农村那一套生命经验平移到了她的保洁职场。
但是张小满也知道,保洁员们的抗争常常是无效的。它可能是最底层的螺丝钉,更容易让人异化和工具化,一些环卫工身上甚至携带着一个长方形的黑色定位器,长时间不移动会发出提醒,就是为了防止偷懒。
经常和春香一起聊天的环卫阿姨。(图/小满摄)
而且,保洁员永远可以有新人顶上,所以对于每一个阿姨而言,这份工作都是摇摇欲坠的,随时可能被解雇。
张小满常常从妈妈的唠叨中,得知保洁员们会因为各种荒谬的原因被开除:有的是把电饭锅插头插在了一家公司门口的插板上,有的是和业主吵架,有的只是因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拉了一个晾衣绳。
但偏偏这样一份极致压榨个人时间的重复性工作,是AI暂时还取代不了的工作。美国作家埃亚勒·普雷斯在《脏活:必要工作的道德伤害》一书中提出,很多隐形劳工是被遗忘的百分之一,却承担了社会百分之百的肮脏工作。
白石洲街头谋生的人。(图/饼干 摄)
特别是自新冠大流行以来,拥有更多特权、可以奢侈地居家办公的人,在很大程度上需要依赖于超市收银员、送货司机、仓库管理员等数以百万的低薪工人。
“他们的工作被认为过于关键,根本不能喊停……但这并没有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许多工人依然无法享受医疗保健和带薪病假,即使必须承担接触潜在致命病毒的风险,也无法获得个人防护装备。”
在深圳这样一个以干净和便利为标签的大型都市,到底有多少这样的人在维持它的日常运转?每当有一个人进入厕所,就有一次弄脏的几率,那保洁阿姨得保持怎样的频率,才能让它随时随地看起来洁净如新?-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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