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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1-27 | 來源: VOA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毛澤東 | 字體: 小 中 大
文貫中說:“在這之前,我們已經糾纏阿婆跟我們講講父親到底長什麼樣啊。阿婆很為難,她就在我們的社區裡面找啊找啊,最後找到壹個牙科醫生,她覺得這個牙科醫生就跟我父親長得簡直是壹模壹樣。所以有壹天傍晚,偷偷地就把我們帶到武康大樓後面壹個牙診所,那是晚上呢,從外面看進去裡面是非常清楚的,但是裡面的人看不見我們,所以我們就撲在那個窗口上就往裡面看,使勁看啊看啊,壹直到阿婆說走了走了,人家要看到我們了。我們就看到高高大大的壹個人,但是身材比較偏瘦,伍官很端正,就有壹點這麼壹個印象。”
可是在南京西路華山飯店,文貫中見到的是已經蒼老,滿臉皺紋的父親。那次見面就像是雙方的聯席會壹樣,戰犯家屬分坐兩邊,
戰犯有壹些代表上去發言,文貫中作為家屬的代表上去發言。
吃完中飯,戰犯和家屬壹對壹會面,讓文貫中、弟弟、阿婆到文強住的房間,旁邊壹直有人在。
父子重逢後,壹別又是10年。
“思想改造”
文強壹關就被關了26年,壹直到1975年所謂的“思想改造成功”,成了最後壹批特赦人員。
文貫中說,父親就是湖南人的脾氣,倔強,不輕易認錯道歉。所以父親在遺稿中說,他不認為自己做了什麼錯事,他當時做的事情都是孫中山、蔣介石、毛澤東提倡的。倒是因為他知道毛澤東很多事情,其中有很多丑事,這麼壹個活的人出來,開始講毛澤東當年的情況,可能會是毛澤東的心病,所以反而加長了他關押的時間。
經過思想改造的文強獲釋後,對文貫中很少談起自己在監獄裡的遭遇,不過他說,共產黨對共產黨人更加殘酷。
文強對文貫中說:“我有壹次奉命去打掃壹個院子,院子的壹角有壹個床單裹著壹團東西,我就好奇,就把這個床單打開,看看裡面什麼東西,以備怎麼處理。打開以後,我嚇壹跳,是壹個裸體的絕世美人,渾身都是傷,但是都已經僵硬了,都是死了壹陣了。我壹看,就覺得我看到了不應該看的東西了,趕緊把這個床單重新裹好,就是離開這個角落,到最遠的另外壹邊去打掃。我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
文強還告訴文貫中,夏天大家都是把窗打開,壹到晚上,他說非常怕人的,經常是嚴刑拷打,辟辟啪啪的聲音,又聽到被拷打的人在那兒高聲呼喊,救命啊!或者是毛主席啊,你來救救我啊!或者是我是忠於共產黨的!我是忠於毛澤東的!
只要這個聲音傳過來,國民黨戰犯的統鋪裡,大家嚇得鴉雀無聲。第贰天勞動的時候,有人就會來就問文強,共產黨對共產黨怎麼可以下這麼毒手?我父親不響,其實他心裡面很知道,共產黨跟共產黨之間的這個仇殺起來是不得了的。
覺醒
文強被釋放出來以後,擔任過兩屆全國政協委員,主要是聯系海外的僑胞,特別是港澳台同胞,做統戰工作。
文貫中跟父親共同生活是75年到79年,後來文貫中就到復旦和芝加哥大學去念書了。在75年到79年這段時間,文貫中每天在罵毛澤東,把我們家裡搞成這個樣子,文強只是在那兒聽。
六肆天安門事件以後,文強看到共產黨可以翻臉無情到這樣的地步,憤慨地說,青年學子是中華民族最優秀的這壹群人,他們是民族的未來,你可以對他們開槍,可以鎮壓,這是怎麼樣的壹種人?!
文貫中記得父親說的印象深刻的壹句話是:“貫中,我壹輩子看到過無數次學生運動,國民黨從來沒有這樣對待學生的,讓部隊坦克上街去血腥屠殺學生,我從來沒看到。”
插隊
那次重逢以後,父親又回到監獄裡。不久,文化大革命就開始了。文貫中被當作反動學生關進牛棚,然後又被送去農村插隊。
文貫中說:“我就跟辛大爺坐在壹塊,我就提出壹個問題,我說,壹直說萬惡的舊社會怎麼怎麼苦,辛大爺,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壹生最苦是發生在哪段時間?我腦子裡面想,你壹定是講舊社會什麼事,他後來開始講壹段故事,講他的母親怎麼活活餓死的,他的小老弟當時還沒死,但是在炕上起不來,後來黨支部書記闖到他們家,壹把把他的小老弟拖下地,壹直拖到地頭,他的小老弟又倒到地下,再也沒起來,就死在那個地頭。-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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