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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4-01-29 | News by: 每日人物 | 有6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从前家附近热闹的琴行,女儿上过好些年的琴行,前段时间他偶然路过,发现已经关门了。
卷向更有性价比的地方
宁峻嶙也动过卖钢琴的念头。市场上了解了一圈钢琴价格,二手琴再出手,牌子、钢琴本身生产年代、使用程度都对价格有所影响。在学琴人越来越少的现在,除了原装进口的雅马哈和卡哇伊价格浮动不大,其他品牌至少打五折出手。宁峻嶙的钢琴不是大牌,估算一番,“卖不了多少钱,意义不大”,计划便搁置了。
最近,小儿子对钢琴有了些兴趣,时不时自己坐到琴凳上摸一摸黑白键。瞧儿子有学琴的苗头,他又翻出了小汤一,打算每个礼拜教儿子一次,进行一番家庭启蒙。然而,女儿学琴的前车之鉴让他不敢贸然再送儿子去学琴,心劲儿泄了一大半,认为这更像“一时兴起”,也许很快就会像朋友圈里不再常见的练琴视频、家长圈里不再聊起的学琴话题一样消失。
浙江90后妈妈孙舟蘅对大儿子2022年小学开学典礼上校长说的一番话印象尤深:“现在全国已经有6000多万琴童了,不需要这么多,大家不要再学(钢琴)了。”校长希望家长们给孩子课外留出时间。儿子上幼儿园时,园里曾请来音乐学院的博士生,家长们围着问孩子适合学什么乐器,他的回答也是现在会钢琴的孩子太多了,“已经没有优势了”。
孙舟蘅留心观察了一下,大儿子班上学习乐器的同学确实非常少,男生几乎没有,零星几个都是女孩子。作为曾经的琴童,孙舟蘅也没有选择让孩子“继承”她的琴技。
小时候,孙舟蘅被母亲逼着练电子琴的记忆至今难以磨灭。教琴的老师格外严厉,从来都是责骂。母亲在她练琴的几年也常常批评,以至于她总觉得自己弹得很糟糕,对弹琴产生了强烈的抵触情绪。每回上课,靠近学琴所在地少年宫的路口,她都会“很害怕”。考下电子琴十级之后好几年,她一次也没再碰过琴。
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在孙舟蘅看来,钢琴遇冷,一部分原因是如她一样学琴的人做了父母,小时候学过琴,知道学琴的不易和痛苦,“认知和从前追捧钢琴时不再一样”。因此,跟风学琴的热潮减退,回归到了美育的理性。
不过,钢琴虽然不再火热,但家长们在课外兴趣上的鸡娃和内卷并没有暂停。
宁峻嶙儿子目前在读小学二年级,是学校足球队的,每天放学都要留在学校踢一会儿足球。除了足球,班上同学还有学羽毛球、乒乓球、篮球等。体育成为家长们花钱的重心,“钱总是要花的,不花点钱心里不安心”。
他最近刚咨询了一堂网球课,一对二上一堂课350元,比钢琴入门时150元一对一上一堂课的价格贵了不少。广州妈妈黄艳也发现,儿子上的钢琴课一节125元,比同时进行的一对二一节129元的篮球课便宜。孙舟蘅儿子上足球课,每学期收一次费,暑假进行集训,算下来一年的价格超过2万。
某种意义上说,从前能学上钢琴的家庭里,家长们对于鸡娃的焦虑没有随钢琴停课而消失,而是流向了别处。但比起钢琴,体育至少能锻炼身体,对家长的消耗也少一些,总归是更有性价比。
对于还在这个行业里的人而言,想生存下去,闫荷与马佳琦都认为,“出路只有维系好老生”。马佳琦目前在经营个人的工作室,她将“服务”视为教学工作的首要,“先把家长哄好了,再哄孩子,最后才是教学”。
过去,她见过同行因为教学风格严厉收到投诉,但那时学生好招,如今学生成为稀缺的资源,“留住一个学生,很可能还有机会再给你带来新生”。服务考验情商,要求老师顺着家长的心愿,哄着孩子学,“想考级我就给你考级,不想考级那咱们就不考,想弹一些好听的音乐,那就弹一些好听的音乐”。练琴教学之外,兼具提供情绪价值,如此才能维系生意。-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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