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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3-04 | 來源: 谷雨實驗室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總有網友感歎,視頻中的朱錦沁雖然年紀很大,但表達依然清晰,很有條理。女兒也說,母親的數理思維很好,是“鑽研型”的人,很要強。
朱錦沁愛做數獨,希望通過這種思維訓練來保持頭腦清醒。她記得,自己第壹次做得很慢,花了好久才填出來。她不服輸,就去書店買幾本數獨的書,用鉛筆壹個個填,做錯了就擦掉重來。後來她發現網上就能下載數獨,於是用平板電腦做,每天起碼做半小時,現在已經通關到大師級了。她還將數獨介紹給朱錦蘭,說是能預防老年癡呆,兩人現在已經做完拾幾本數獨書,但小妹的速度始終追不上她。
“要做事,就要做好”是朱錦沁幾乎堅持了壹生的原則。她在視頻裡講自己過去的故事,剛工作時,每年都要下鄉叁個月,她搬著行軍床和活動桌到草原去,騎馬行走,壹邊檢驗,壹邊為牧區藏族人民看病。她的第壹個孩子在工作中流產,那時她在實驗室連續工作了柒小時,覺得肚子疼,卻沒有放在心上,學臨床的同事聽她說起症狀,告訴她可能是流產。尚未休滿14天的小產假,朱錦沁又上班去了。
1983年的10月份,朱錦沁帶隊到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的黑海公社,調查當地的烈性傳染病肺鼠疫,半途被滑落的山體堵塞前路。無奈,他們便在附近尋覓,找到游牧的藏民遺留的兩間破房子,夜裡冷,房子沒有窗戶,他們用馬脊梁把房門堵住,寒風透過窟窿吹進來。
同行9名防疫人員,只有朱錦沁壹名女孩,大家共住壹間房,她等男同事睡著後,脫去外邊的棉大衣,再鑽到被窩裡頭,天亮後,她第壹個起床,把衣服都穿好,如此半個月。
後來,她和男同事們壹起搬石頭開路、刨凍土,並通過遺體解剖分離出了鼠疫菌,並治好了當地感染的伍名患者,通過系列的流行病調查,最終確認了感染源是牧民身邊的狗。
在她工作的34年間,原本寂寂無名的科研所逐漸變成國內較有名氣的地方病防治研究所。1985年春天,她成為青海省地方病防治研究所所長,最令她驕傲的是,1990年代,她同各省同行們壹起參與制定鼠疫流行判定的國家標准,直至今日,她仍然能清晰地記得該標准的通過日期,執行日期。
朱錦蘭告訴我,在大慶時,她曾經拿到過壹張《文匯報》,標題為“上海姑娘在青海”,寫了朱錦沁下鄉、帶隊和做科研的故事,占滿了壹整版報紙。要強的大姐壹直是朱錦蘭的“偶像”,也是家裡的支柱,在1960年代,最困難的那叁年,朱錦沁仍從自己微薄的工資中拿出壹部分,買些糧油補給,趁出差到東北給家人捎去。即便她們相隔很遠,但無論是自己生病,孩子升學,朱錦沁總會打電話來“指導”。大家願意聽她的意見,但又因為她直接,話語犀利,不時調侃她為“老虎”。
“與瘤共存”
朱錦蘭會追大姐發到網上的視頻。看著看著,她覺得大姐變了,不如從前健步如飛,屏幕裡的朱錦沁,頭發白得越來越多,說話也越來越慢。
印象中,要強的朱錦沁罕見地展現出脆弱,是在2019年丈夫確診肺炎時。朱錦沁在照顧他的同時,也查出胰腺有腫瘤,可能是胰腺癌。學醫的她明白,胰腺癌是癌中之王,上月剛見過的好友、醫學院的同行,都是因為胰腺癌相繼去世。但彼時在丈夫住院,她顧不上自己。
疾病洶洶,她知道應盡早將身後事交代好。朱錦沁曾和丈夫商量:“我如果是胰腺癌,走得快,我先走,你壹個人可以住到女兒或兒子家,你將他們從小帶大,可以的。”面對死亡,她頗為坦然,但丈夫搖搖頭,聽不進去。
朱錦沁帶著丈夫看病問診,住院時陪護,封控時替他打針,但丈夫的身體還是壹日日衰弱下去。直至2020年,丈夫在醫院內摔倒中風。
朱錦蘭記得,從來不流淚的大姐,第壹次在電話裡痛哭。-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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