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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凡凡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凡凡“為吃謳歌” | 字體: 小 中 大
我生長在江南水鄉,從小對魚蝦蟹偏愛,偏愛中的偏愛就是那個長得很丑的蟹。清朝文學家張潮曾這樣說:“筍為蔬中尤物;荔枝為果中尤物;蟹為水族中尤物;酒為飲食中尤物;月為天文中尤物;西湖為山水中尤物;詞曲為文字中尤物。” 呵呵,我要用所有的手指頭、腳趾頭,通通數上,表示同意蟹的貴族境界描寫,我絕無半點異議。
我的人生吃蟹經歷,也許在國人當中算“經歷豐富”,那是因為特殊的出身血脈所決定。我母親浙江余姚人,和出身紹興的父親結合在壹起,我算是地道的江南女子。我從小的生活足跡踏遍江浙滬,在吃蟹的食性方面便成了全面包容。江浙壹帶首推的當然是河蟹,也稱毛蟹,現在全國人民都改叫“大閘蟹”了。河蟹怎麼個吃法,俺決不啰鄶n私災蒙酉蹈殼逭羰親羆殉苑ǎ狽餃訟映孕仿櫸常戲餃訟不短妊鹱焐瞎Ψ穎鮮鄧擔雲鵠春藶櫸車氖澄錁褪潛人媸幟槔唇斕畝骱貿浴P返南拭啦豢懇桓齦鍪種竿匪蔽矗閌薔蘊寤岵壞降摹
其實,除了河蟹,江浙還吃壹種鹽醃的蟹,產於舟山漁場,壹般在冬天吃,稱“嗆蟹”。這是壹種從海裡捕撈上來肆小時內就即刻用鹽嗆之的生蟹,肉白,晶瑩剔透,蟹膏紅顏。除了浙江省有這種吃法,我在別的省份還真沒見過。這種蟹的味道遠遠勝於壹般的烹飪螃蟹,而且,其美味非潮州凍蟹可比。只有香港的老寧波、老上海,才知道嗆蟹的極品滋味,壹般人,如果不是生長在上海或浙江杭嘉湖平原沿線壹帶,很少知道“嗆蟹”的誘惑。
無論用什麼方式烹飪蟹,包括溫哥華的本地珍寶蟹(Dungeness crab),人工佐料的添加都是對蟹的“蔑視”。所以,無論是避風塘,還是金沙蛋黃炒蟹,無論是姜蔥炒,還是香辣蟹,我都為蟹們感到可惜。我喜歡原汁原味的蟹肉味道,按耐不住對生蟹的向往,肚子爭氣點,膽子大壹點,我就自家炮制“醉蟹”。
在溫哥華做“醉蟹”,當然不能用溫哥華本地海蟹,只好用T&T的急凍海蟹梭子蟹。呵呵,我家大樹研制醉蟹非常成功,做法也很簡單,買來壹盒急凍蟹之後,用酒、花椒、姜鹽、糟鹵嗆之,密封於管內,隔兩日,就可以開罐吃蟹。吃這種自制醉蟹,是壹種思念的替代品,也算了卻我在千山萬水外對兒時家鄉食物的瘋狂眷戀。
最近,我老媽帶來了她自己的傳家寶制醉蟹法:熟醃制法,充分用上了本地的珍寶蟹。把蟹蒸熟後,用紹酒和鹽少許噴灑浸入,放入冰箱,隔夜即可食之,味道的鮮美不同於生制醉蟹,但你大可不必擔心吃了壞肚子。當然,我是從小傍著東海的海鮮長大的,我們家的家族及親親眷眷遍及從上海到寧波方向壹帶,再小的城市,比如浙江奉化、慈溪,還有舟山群島沈家門,反正,我從小只要聞到海腥味,消化神經就興奮。路過水產市場,尤其是舟山的海鮮市場,我就象被憋了叁天煙霧獲得釋放,鼻子拼命呼吸。我喜歡大海的腥味,如今的鮑魚魚翅豈能跟童年的對蝦、墨魚、大小黃魚相提並論。如今所有好吃的東西都無法和我小時候的食物比美,我壹直苦惱,想不通這是為什麼。
童年的食物是故國外人們心靈的撫慰,我為蟹狂的時候,依然展示著青春無可奈何的流逝,人生的悲喜交加莫過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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