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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3-12 | 来源: 南方周末 | 有0人参与评论 | 专栏: 奥斯卡 | 字体: 小 中 大
窃以为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女性主义影片,很可能进入了一个审美疲劳阶段。前些年几乎每届都有至少一部带有强烈女性主义倾向的作品入围,有些如《犬之力》还获了最佳导演奖;逐渐,题材本身的骇世惊俗不再起作用,甚至可能引发腻烦,对这类题材的审视自然也变得更严苛。
《芭比》
我个人相当喜欢《芭比》的举重若轻,因为它做到了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那就是,它把说教处理得充满娱乐。说实在的,表现苦大仇深并不难,难的是,你把观点阐述出来,我无论接受与否,始终觉得这个过程是愉悦的。但是,说教和娱乐似乎都是反艺术而行之,所以,评委可以找出多个理由来放弃该片。但无论奥斯卡是否青睐,《芭比》能成为文化现象,光凭这一点,它已经超过了小金人能涵盖的表彰范畴。
我个人的年度最佳是法国的《坠落的审判》,不仅仅是女导演+大女主,而且骨子里是极为深刻的性别思考。它借用了一个犯罪悬疑的类型框架,由此来探讨一个普通家庭谁主内的合理性。片中那段夫妻吵架,至少是《婚姻故事》以来最精彩的家庭对话。影片自始至终拒绝采用上帝视角,坚决不透露桑德拉·惠勒扮演的女主是否谋杀亲夫;观众在观看过程中,会发现夫妻两人似乎不是谁绝对正确、谁绝对无理,因此无法借助可能会预设的立场来做判断,而需要考虑各种可能性。这里没有大善和大恶,甚至可能没有善恶对错,多数家庭都会遭遇类似的矛盾,无非一般人觉得知识分子家庭不应该纠结于家长里短罢了。
《坠落的审判》
《可怜的东西》虽然导演是男性,但绝对是一部大女主戏,而且,它用一种科幻童话+荒诞的形式,探讨了女性的觉醒。如果说,玛格·罗比的角色可爱到憨憨,天真纯洁到像玩具,惠勒的角色真实到看不出演员有一丝明星痕迹,那么,艾玛·斯通的角色用极度的夸张和怪异,来包裹内在的真实和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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