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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3-17 | 来源: 三联生活周刊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而相比之下,贝拉更像一位脱离了父亲而快速成长的孩童,她想要自我进步的内驱力和想要探索外部世界的好奇心是片中男性所望尘莫及的。贝拉身上有一种不怕碰壁的自我探求和充满善意的向外求索,她在企图搞清自己的内心世界和取悦自己的过程中从不畏缩。
贝拉将自己的生命称为一场冒险。她在冒险旅途中获得自我成长的路径主要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就是对性的渴望与探求,也是全片最激进的部分所在。
《可怜的东西》剧照
就像许多女性主义者所强调的那样,女性应当认识自己的身体,并热爱自己的身体,但是现实中的女性往往羞于探索自己的躯干。贝拉的情况则有所不同,她在心智还很幼稚的情况下就完成了性意识的觉醒,并且大胆地去接触。这种孩童的天真和不谙世事让她变得毫无顾忌。当她周围的男性提醒她上流阶级不能公开谈论这些“肮脏的事”时,她轻而易举地就击破了贵族阶级的虚伪:那些认为性上不了台面的贵族男人,其实私底下才最为龌龊。他们矮化性行为本身,只是为了掩盖他们把女性当作泄欲的工具和征服的对象。
贝拉用天真的口吻将性行为描述为“激烈的跳跃”,将性爱去羞耻化。贝拉尝试跟多个男性发展性关系的做法让人想到斯派克·琼斯导演的《她》中的斯嘉丽·约翰逊:作为一个人工智能,她在学习如何去爱的过程中可以同时跟641个人谈恋爱。无论是科学怪人还是人工智能,最终都让男人抓狂,因为觉醒后的女性几乎是一种新人类,她们的先进性与超越性是在陈词滥调中浸泡了几十年的男人们永远无法理解的。贝拉甚至把性交易作为自己逃离无产者的跳板,“我就是我自己的生产资料”这样的发言让陈腐的邓肯目瞪口呆。但值得警惕的是,导演显然在此处美化了性工作者的处境,同时也有把性自由和性交易混为一谈的嫌疑。贝拉在“工作”时较大的自主权掩盖了影片中她的同事们受到的压榨和伤害,使得这段情节饱受诟病,贝拉对邓肯的那句回击也就仅仅留在了虚拟的情境之中。
《可怜的东西》剧照
贝拉飞速成长的另一个法宝就是阅读。贝拉在与邓肯交媾的过程中满足了自身的需求后,投入到了书本的海洋之中。也是从这一转折开始,贝拉的心智和谈吐逐渐向成人发展,甚至显得要比她周围的男人更加知书达礼。邓肯作为一名律师必然也受过高等教育,但他所展现出来的粗鄙与贝拉的文雅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在电影背景的19世纪英国维多利亚时期,女性面临着更严峻的生存困境,平民女性接受教育的机会更加有限,“男性更加理性”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是当时的男性垄断大多数的教育资源后造成的表象。就像格蕾塔·葛韦格在《芭比》中所描述的,父权制的根基绝非理性,而是日渐失控的贪婪和征服欲。《可怜的东西》也描绘了男性在父权制体系下表现出的狂暴和无能是多么幼稚可笑。当贝拉逐渐获得成长,我们发现邓肯才是那名巨婴,甚至没有在异国他乡挣钱维持自己生活的能力,最终被贝拉所抛弃,灰头土脸地回到自己的家乡。-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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