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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3-17 | 来源: 三联生活周刊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短暂的偷情纪实》剧照
电影的另一处不足在于贝拉成长的过程实在过于模糊。我们只能看到贝拉与男人的鱼水之欢以及她捧着书本阅读的样子,但是她究竟从这些行为中获得了什么知识、懂得了什么道理?观众无从得知。于是她的每一次转变在观众看来也就十分突兀,仿佛她在一夜之间就从一个话都说不明白的婴儿成了博览群书的“独立女性”。
有趣的是,《可怜的东西》对于男性犯下的恶行倒是描写得十分细致,在嘲讽男性的软弱与无能时也相当有力度。出于畸形的“父爱”,古德温禁止贝拉出门,但最终也敌不过贝拉探索世界的决心;首鼠两端的麦克斯一度对古德温百依百顺,他最终臣服于贝拉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贝拉成为了权力的掌控者;邓肯则更是充满“有毒的男子气概”,男权主义者的外强中干在他身上清晰可见。兰斯莫斯清楚地叙述了这些面目可憎的角色的动机,让他们成为观众唾弃的对象。反而贝拉作为一个较为符号化的女性角色,她的性格转变和行为逻辑体现出了一种想当然的敷衍。如果一个角色的成长与变化是毫无来由的,那么她的弧光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这也使得兰斯莫斯对于女性的刻画有些力不从心,甚至让人怀疑他是否真诚。看来就算是在批判男性、褒扬女性时,男人也还是更懂男人。
《可怜的东西》剧照
贝拉反复阐述的让世界变得更好的伟大决心来源于女性纯良的本性,但由于她缺乏与外部世界的互动,使得她的这种美好品质在大多数时候都是纸上谈兵。她试图帮助苍生,把邓肯的钱全部给了船员,让他们把钱转交给流离失所的平民,但这一行为最终也因为船员的贪婪而失败。于是在全片中,她唯一真正践行了自己理念的行为就是对前夫阿尔菲的复仇,但这次复仇影响的范围也仅限于贝拉的家中。影片结尾一家人“其乐融融”的镜头固然提供了爽感,但我们也必须意识到这种女性革命是局部的,而外面的世界依旧一样糟糕。坐在花园里啜饮着下午茶的贝拉,与那个在断壁残垣上看着平民受苦却无能为力的贝拉没有本质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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