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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3-21 | 来源: 凤凰卫视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董勇前前后后在北京生活了20多年,身上有不少北方人的特质,此前也塑造了很多经典的警察、军人、硬汉形象,像是早年间《重案六组》里的神枪手江汉,《黑洞》里的刑警队副队长王明,还有近年来《北平无战事》里的曾可达,《三叉戟(电视剧)》里的“大棍子”等等。所以当《繁花》中的范总一出场,你一定先是觉得眼熟,然后就是觉得颠覆。
董勇:其实现在所呈现的范总不是我设计出来的,是王家卫导演鼓励出来的。他的鼓励不是直接跟你说可以往喜剧上演,而是“好好好,这样挺好,可以可以”。他就是让你飞,我看你能飞多高。他还会让你知道,拍戏不是一条过最好,你还可能可以演出18种来。
田川:比如都是喝咖啡,范总和警察两种身份,您会为他们设计怎样不同的动作细节?
董勇:如果是演年轻警察,我会拿起杯子喝一口然后叫唤“噗噗噗,烫死我了”,就是莽撞。范总就是拿起杯子后先环顾四周,看看别人是怎么喝的,原来还要放糖,放下杯子加糖,然后再喝。他们是不一样的。我还喜欢演大亨,如果也是喝咖啡,有杯咖啡在这儿,但我可能不会去喝,最多就是用勺子搅几下。最好的演员给每部戏的每个动作,基本都会设计三套以上的方案供导演选择。
我为什么喜欢《繁花》,刚拍摄的时候,我还一直想尽量不要因为我再重拍一条,拍到后半段我完全明白王家卫导演是怎样的拍摄风格了,就完全放开了。王导就像一个大孩子,他最大的玩具就是拍戏。戴着个墨镜盯着监视器,把我们当乐高一样,左拼拼右拼拼,上拼拼下拼拼。拼完回去一看觉得不好,全部拆开重拼,这是他最大的乐趣。他也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乐园,特别是像我这种爱演的人,你就去想吧,各式各样的,怎么演都行。
1968年出生的董勇,在《繁花》的那个年代,正是20多岁的年纪。自幼学习京剧的他,那时已经是杭州京剧院的一名武生演员了,有着一份铁饭碗的工作,每天骑着自行车按时上下班,等着单位涨工资、分房子,一辈子可能就这么过了,直到时代大潮的变迁开始渐渐被普通百姓感知到。
董勇:九十年代前后,我们突然知道如果指着单位的工资,这辈子可能都追不到女孩了。然后发现外面有好多有钱人,一个大企业的驻浙江办事处主任,一出门就一堆人围着,要从他手里拿代理,拿经销权。我也见过有人拿很多张身份证去上海股市买股票,回来就办了一个企业。
当时在京剧团,我知道要用自己现有的本事去挣钱。我会翻跟头,可以去武侠片里当替身,但剧团不让。没人找你拍电影的时候你也没事做,但只要有人找你拍戏,剧团就一定会给你安排下乡演出。后来我就买了两瓶酒去找领导,到领导家门口后我站了好长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进去,然后我就回来了。回来以后找了一支笔一张纸,用我丑陋的字写了一封辞职信,然后铺盖包一包就回家了,酒我自己喝了。
田川:当时还没找到工作,却把很稳定的一份工作辞掉了,心里有底吗?
董勇:没底,但就觉得自己能活。辞职的时候我在京剧团的工资是82块钱一个月,但那时候我出去拍戏已经可以拿到400块钱一个月了,而且还有很多机会等着我。比如去歌厅唱歌,人家唱的好的一晚上有40块,我也拿过15块一晚的,20块一晚的也拿到过,但唱了三天那个歌厅倒闭了。反正中间就坑坑洼洼,绕来绕去的,到最后都放弃了。后来我去做广告了,我们总部在上海,我就一个人在杭州跑广告。我们是购进国外的电视剧免费给电视台放,然后可能会有三个30秒的广告位置,我就负责把这个广告卖出去。
董勇:那个时候我经常要去上海,记得最苦的一次是,早上电话一响,老板说上午10点前要从杭州电视台拿到带子母版,然后送到上海。疯了,8点钟就过去等着,带子好重,拿到以后两个手拎着,打不到车就跑着去火车站。最后上火车的时候,我是先把带子扔上去,然后自己再跳上去的,因为车都已经开了。当时还没有直接从杭州到上海的车,我先到松江,之后坐摩托车往上海电视台奔。-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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