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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3-25 | 來源: 人物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我們關注馬諾,不僅僅是因為她的故事展現了壹位女性離開施暴者有多難,還因為她身上承載著更復雜的命題——她不是完美受害者,無論是年少時節目裡的壹句話,還是她之後的人生選擇,都讓她付出了代價。誠實地說,直至今天,她仍是壹位解放得不那麼徹底的女性。
波伏娃在《第贰性》裡寫道的那樣:「男人的幸運——在成年時和小時候——就在於別人迫使他踏上最艱苦但也最可靠的道路。女人的不幸就在於她受到幾乎不可抗拒的誘惑包圍,壹切都促使她走上容易走的斜坡,人們非但不鼓勵她奮斗,反而對她說,她只要聽之任之滑下去,就會到達極樂的天堂;當她發覺受到海市蜃樓的欺騙時,為時已晚;她的力量在這種冒險中已經消耗殆盡。」
圖源電影《空房間》
消失的朋友
大概是2023年八九月份,朋友們發現,馬諾好像「失聯」了。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消失,就是突然很難聯系上她了。那之前不久,她和認識5個月的丈夫劉維結婚,離開從小生活的北京,搬到了上海——這些年,馬諾壹直想結婚,終於結了,這是好事,該為她高興。
但到了上海之後,她停掉了之前常常做的直播,短視頻賬號也很少更新,微博不發,以前的朋友圈動態刪光了。零星還有壹些工作找過來,比如有網絡平台想找她做節目,她拒絕了。有位紀錄片導演想找她做回訪,看看她在《非誠勿擾》之後過得怎麼樣,她說「家裡有事,不太方便」,很快掛了電話。
她有個好朋友叫翩翩,怕她在陌生的城市孤獨,最開始經常給她打電話,但很快就覺得不太對勁,每次通話,姐妹之間聊天,馬諾的丈夫都在旁邊插嘴,「我跟他其實根本不認識」,她能感覺到,他好像是在阻止她們聊太多。
翩翩印象很深,壹次馬諾和丈夫壹起出門,他去談事情,馬諾坐在車裡等,就給翩翩打電話聊天。聊到壹半,翩翩聽見電話那頭,男人沖過來問:「你在給誰打電話?」
還有壹次,翩翩接到馬諾的電話,在哭,說自己懷孕了,但孩子沒有胎心胎芽,做了流產手術。很快翩翩感覺到,馬諾身邊有人,因為她解釋了壹句,「沒有,我就是心疼孩子。」「肯定有壹雙眼睛盯著她。你能感受到她為什麼會哭,她很壓抑。」
微信聯系也不那麼方便。另壹位朋友宋楊也發現,自己發給馬諾的微信,馬諾的丈夫都會看,其實都是閒聊,但老被人看,她就不想發了,「我發給她,還不如直接發給她老公呢」。她們認識拾幾年,再熟悉不過,不用說太多,宋楊明白,馬諾不處在壹個可以自由聊天的環境。她跟馬諾說過壹句話,「如果遇到了什麼事情,我是你的避風港,永遠敞開擁抱歡迎你」。就因為這句話,丈夫讓馬諾把宋楊刪掉,他覺得,宋楊不祝福他們。
對她的處境最清楚的,是她在上海的朋友李婧。她們算是同行,壹起拍過網絡大電影,成了朋友,又在2023年,因為戀愛或結婚的原因,同時搬到了上海。每次李婧約馬諾見面,她丈夫壹定也會出現。有壹天,李婧想單獨約她喝下午茶,馬諾的回答很猶疑,她說老公在忙,意思是,自己沒法壹個人出來。最後還是夫妻倆壹起來的,「我不可能單獨見到馬諾」。
另壹個細節是——2023年12月15日線上開庭時,法官詢問馬諾在上海的住址時,馬諾支支吾吾說了半天,都說不准完整的地址,最後是劉維流利地報了出來。她告訴法官自己記不清的原因,「我都沒怎麼自己出過門」。實際上,她在這個房子裡住了九個月。
也是因為察覺到了某種危險,2023年夏天,馬諾鄭重地跟李婧說過,「如果有壹天,我給你微信發了壹個6,你就幫我報警。」這句話之後沒多久,2023年9月20日,李婧收到了她發來的6。同時,鄰居也聽到了她家的打鬧聲,報了警,馬諾因此才脫身。第贰天,她就去了律師事務所,她要離婚。-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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