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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3-26 | 來源: 原點original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2014年起,她開始為農村孩子做心理幫扶。
很多孩子和她說起自己的煩惱,“我們在這樣的年齡到底該做什麼樣的事?”“我們應該怎樣學習,做什麼工作?”“什麼樣是成功的人?”他們很少聽父母說起這些。他們想和父母分享,對方搖了搖頭,覺得無聊。有時直接回答壹句:“當大官了、賺到錢了就是成功的。”
壹些愛是錯位的。她遇到過男孩趙全,壹直由爺爺奶奶帶大。他的爺爺說,我們家只有壹個孫子,孩子想要什麼,就給吧。他總覺得孩子的父母不在,想要補償孩子,“怎麼樣疼都來不及”。
趙全的欲望隨著溺愛膨脹。他想要蘋果手機,這對農村的老人來說有些經濟壓力,爺爺沒有給他買。趙全因此有了很大的怨氣和落差,“為什麼我要生在這樣壹個家?”情緒的積累下,趙全開始攻擊身邊人。最早,他對著爺爺奶奶扔家裡的東西,後來經常因為壹點小矛盾毆打同學。
“沒有對(孩子)價值觀的正確引導,壹件很小的事,就容易觸發暴力。”謝海燕說。
而對學校的老師而言,他們往往難以補足家庭教育的空缺。陶素娟記得,有當地的老師和她抱怨,和壹些家長說孩子的問題,對方並不在意。校長勸說老師,“只要不影響你上課,不犯重大錯誤,沒必要管。”“打架不要當著老師的面,不要太惡劣就行。”
3月20日,接送的家長圍滿了小學門口。
共性
時至今日,追問似乎還沒有得到確切的解答,但壹些人沒有停下。
不久前,謝海燕在新聞上看到了這樁謀殺案。在她看來,犯罪的發生是有偶然性的,但背後的根源總有些共性。
在此之前,她做過相似的追問,現實中困難重重。
謝海燕經歷過,未成年人的犯罪涉及隱私問題,獲取信息和數據是件很困難的事。她去涉案未成年人的家裡想要訪談,對方的父母很抗拒,“這是家丑,不能亂說。”村裡的其他人並不想讓外面知道這件事,覺得羞恥。
而深陷漩渦中心的受害者,很多時候只是起到了提供證據的角色,缺少專門的心理咨詢師,去了解他們的心理狀況,幫助他們走出陰影,也沒有專門的機制去啟動給他們的補償。“明明是直接的利益相關方,卻沒有被當作核心的人來對待。”
謝海燕感慨,犯罪心理學的研究,往往需要追溯嫌疑人的人生軌跡和大量的事實調查,耗費的時間很長。由於犯罪受到多重因素影響,心理背景和犯罪率之間的因果關系,難以得到准確的量化。沒有壹個可以計算、可視化的結果成績,很難有更多的人參與研究中來。
另壹頭,陳亮也在試圖尋找答案。
他指出,根據司法研究院的大數據統計,2016年至2017年間,全國法院新收的未成年犯罪案件中,被告人以初中生為主,占比為68.08%。全國審結的未成年人犯罪案件中,來自流動家庭、留守家庭、單親家庭的未成年被告人數量排名前叁。
在他的觀察裡,除了家庭照護與教育的心理缺失,這些孩子經常沒有對違法的認識。
在和看守所未成年人的交談中,陳亮發現,在未成年人實施暴力行為時,很多人不知道下手的輕重,甚至不顧壹切。如果學校沒有發現暴力行為,他們的膽子會越來越大。
大部分是沖動犯罪。壹些孩子說,在實施犯罪那壹刻,沒有想這麼多,更多是基於壹時的情緒,做出喪失理智的行為,這些犯罪常常是突發的。
“另壹些人的手段很惡劣、殘忍。”陳亮了解到,部分涉嫌犯罪的未成年人通過網絡接觸到色情、暴力的信息,總想去模仿。如果他們身處的社會環境治安較差,犯罪率高,更容易接觸犯罪活動。-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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